走啥走啊,阮清霜都还没醒,他攒着好些事要问呢。
燕竹雪摆了摆手,对药问期提醒道:
“是明天日子特殊,所以我想提前送你一个礼物,记得子时再打开哈。”
药问期想了想,目露恍然,抱着木箱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珍重地点下头:
“好。”
燕竹雪这才放下心来,又将注意力投到了那本别别扭扭的话本子上。
消遣的时间总是过得无知无觉。
耳畔忽然炸开一片巨响,将沉溺于话本子的人惊得从床上弹起。
燕竹雪抬眼一瞧,原还明亮通透的屋舍,不知何时昏暗得像是步入暮色,窗外压着浓厚的乌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院里的小鸡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燕竹雪跳下床,想要将小鸡仔赶进鸡舍,才一开门,迎面呼啸而来一阵狂风,将他都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一声闷响自院门处传来,大门好像被吹开了。
糟了!那群小鸡要跑!
燕竹雪着急忙慌地跑出房门,果然瞧见一队小鸡整整齐齐地往院外跑,甚至因着是顺风方向,被大风带着,飞一样地就没了影。
不省心的小崽子!
燕竹雪在心下骂了句,轻功一使连忙追上。
第43章为谁而泣
“叽叽喳!叽叽喳喳喳……!”
燕竹雪抱起惊叫不止的小鸡崽,被吵得耳朵发懵。
“行了行了别叫了,闹着要出去的也是你们,现在知道怕了?”
数了数确认数量没少后,一骨碌全塞进了衣服,受惊的小鸡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燕竹雪抬眼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路追出了谷。
自从上一次出谷后,药问期在谷口增加了守备,但许是因为暴雨将至,这群护卫忙着去抢救药田里的药植,竟然就这样由着他跑了出来。
“轰隆隆——!“
随着又一声惊雷炸开,细小的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
暴雨很快就来了。
燕竹雪抹净脸上的雨水,揣着一窝小鸡连忙跑了回去。
前脚刚踏进远门,后脚大雨便滂沱而下,燕竹雪将小鸡送回鸡舍,回屋打算换身衣裳。
才刚刚褪下外衫,一道气息自身后靠近,带着浅淡的药香。
“是吃饭了吗?等一下,我换身衣裳,方才那群小鸡崽闹着跑出了谷,回来路上下雨了。”
燕竹雪说着,将被雨水浸湿的里衣一起褪下。
少年的脊背线条很美,仔细瞧瞧,还能瞧见一条颜色极淡的旧疤,自左肩一路蜿蜒自右腰,与半朵朱色牡丹纹相连,剩下半朵隐在白色布料下。
半遮半掩,引人窥探。
燕竹雪微微弯腰,正准备将下裤脱下,忽听身后之人靠近了几步,浅淡的药香更加清晰浓厚了几分,混着点陌生的气息。
不是药问期!
燕竹雪猛然抓住搭在腰间的手,抬脚拧向身后之人的脖颈,一个旋身就将人带翻在地,顺势跪压而上,反手剪住贼人:
“谁派你来的?进谷做甚?”
身下之人身躯轻颤,似乎是怕了。
“说话。”
燕竹雪扯过贼人的头发,逼着人被迫仰头往来,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扔进人群里转瞬就能忘了,偏生一双眼风流浪荡,笑起来欠揍得很:
“小将军,这回怎么穿的比上回还少?”
竟然是春风楼那日碰到的淫贼!
头皮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那淫贼却似乎不觉痛,露骨的眼神扫过少年的眉、眼、唇,最后落在凸起的锁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漂亮,想咬一口。”
燕竹雪冷眼瞧去,忽而勾唇,凑近了几分:
“是吗?”
说着手上用劲,拽着人的脑袋往地上砸,一下,又一下,然后拽起,向下睨去一眼:
“现在还想吗?”
手下之人满脸沾着血,却笑得更开心了:
“想啊,我想死你了,小燕儿,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