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一道沉闷的声响自身侧石壁旁传来,石门开了。
陈凌收回紧急时刻抵住石壁的手,有些惊异地“诶”
了一声,想来也是第一次发现这道石门,迎着燕竹雪看来的目光,下意识地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走过一回这密室,一个人走有点怕,没想着研究一下是否别有洞天。”
随着空气涌入尘封已久的石室,室内墙上的火折子悉数点亮。
本还计划着逃跑的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脚,一前一后走进了石室。
室内的东西很乱,什么都有,几乎摆成了一座小山,像是一个小型的储物室,燕竹雪随手捡起一副画卷,展开一看发现画的是位极其美貌的女子。
女人懒洋洋地倚在贵妃榻上,凤眸瑞美,风姿卓然,那画师的技艺也是着实高超,连作画时女子的神态都描摹得栩栩如生,斜睨而来时,那一抹贵气风华跃然眼底。
“咦……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陈凌凑近了些,看看画中人,又看看拿画之人,恍然大悟:
“殿下,她和你好像啊!”
燕竹雪也觉得画中女子有些眼熟,可自己的确是没见过对方。
“你知道这处宅子是谁留下的吗?”
宅邸交易一般走红契,上面会有前主人信息,但这是一套前朝古宅,所有信息都在战乱时丢了,前主人信息根本查无可查,陈凌只能摇了摇头:
“当年先帝讨伐大宸,宸厉帝死,其弟宁王领残部迁都淮州,淮州成了王朝更替后期的主战场,死了不少人,战乱过后很多信息都查不到了。”
既如此,便只能从这堆旧物里找找线索了。
这处府邸的前主人应当有养小孩,石室里都是小孩子从小到大的杂物,连拨浪鼓都有,还有好几本话本子,估计是小孩长大了偷偷躲在这里看话本子。
画本子被摞在一个小匣子上面,那匣子上了锁,暂时打不开。
“这里还有一卷画,或许有什么线索”
陈凌从角落里翻出一卷画,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画卷展开的刹那,燕竹雪立马夺了过来:
“先走罢,外头的青石板和石桌还没摆回去,万一有人路过就走不了了。”
陈凌还没看清楚画中人,本想再看看,闻言只能遗憾作罢:
“也是……先走罢。”
燕竹雪将两幅画卷塞入袖中,又随手顺了把匕首。
直到走出石室,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好像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了。
按照陈凌的说法,这条暗道直通城外,因此二人走了很久,直到天边都泛起了白,才终于走出了暗道,马车早已候在暗道出口,燕竹雪给陈凌指了个方向:
“药王谷离这不远,一直往南走你就能看到谷口,这是地图,届时你跟着这条路走便能入谷”
“若是哪天进谷,劳烦陈大夫将我给神医准备的谢礼一同带去,现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将那石桌搬回去吧,应当不会被人发现。”
陈凌接过手绘的路线图,却并未离去:
“殿下想好去哪里了吗?”
燕竹雪没想到陈凌比他还不着急,当真不怕被宗淙发现啊?
“我想去蜀地看看,你快回去吧,再晚点天就要亮了。”
陈凌皱眉,没想到他一个人要孤身去这么远,拉住了正要上马车的人:
“要不我先带你去药王谷吧?神医一向救人救到底,不会放任何一个伤没好全的病人走,你的伤势本来就没好全,这段时日又如此折腾……”
陈凌的话音微顿。
神医不会放任何一个伤没好全的病人走。
陈大夫眼底的担忧渐渐化作犹疑,不太确定:
“你不会是偷偷从药王谷溜走的吧?”
燕竹雪笑而不语。
陈凌:。
燕竹雪一开始也没想溜,只是想着出谷透透气,谁成想被林老板抓壮丁了呢?
神医离去前的话言犹在耳:
“……若是真的想补偿我些什么,别折腾我费力治好的伤口便是最好的了,你还是好好待在谷中养伤吧。”
就前几天还呕血的状况,还是别去见神医了吧,总感觉会换来一顿骂。
“没关系,神医连生肌丸都能拿来给你当糖吃,应当不会计较你私自离去。”
“既然药王谷就在附近,何不先去谷中将伤养好?过几日我再找个时间把你留在府上的谢礼带出来,亲自道谢总归更好一些。”
一旁候了许久的车夫忍不住出声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