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青拉着人,好声好气地说:
“我会出兵平叛,现在晟国不安全。”
燕竹雪挣开禁锢住自己的手,这几日受到的屈辱在一朝爆发,怒吼道:
“那里是我的母国!我是晟国的将军!给你玩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昨夜我看到你腰上的纹身了,你再等等,再等等好吗?我已经将画了纹样的图纸寄去了淮州,如果他们能确认你的身份,你不会再想回晟国……”
楚郁青看着捅进腹部的匕首,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寝殿之内原不应有利器,但是这几日燕竹雪表现得太顺从了,二人亲吻时,楚郁青甚至会得到一丝回应,这叫他高兴极了,宠昏了头,自然放松了戒备,也叫人寻到了匕首。
燕竹雪沉着脸,抽出刀刃,冷眼看着楚郁青脱力跪下:
“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都在晟国长大,那里是我的家,我不可能不回去。”
“小雪……别走。”
他跃上窗台,回头望向试图拉住自己的人,眼里恨意汹涌:
“楚郁青,你对我的折辱,迟早有一日,我会全部讨回来。”
燕竹雪那时候并没有想清楚要如何报仇,他只是怀着这样的恨意离开了启宫,而后直到晟启两国决战,他也没来得及报仇雪恨。
可他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混账,更没想到,这一世的楚郁青,竟然变得这么虚弱。
直到恢复清醒的时候,忆起今晨的细节……
燕竹雪撩起额间的发,扶额不敢睁眼。
实实在在是爽过了头,尾韵至今都还在酥酥麻麻地扫着头皮,此时此刻,再混沌的脑子都要清醒了。
根本不是在做梦,他真的碰到了楚郁青。
但是这一世的楚郁青还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过分之事,而自己却……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上,若不是上一世楚郁青那样逼他,害得自己几乎要恨出了执念,又怎么会在理智全无时,一心只想着将人捅反胃。
他记得楚郁青有很严重的洁癖,逼着他恶意折辱的时候,是前所未有的解气。
可是那时候,楚郁青的表现有些奇怪。
想起那张潮红激动的脸,难得的羞耻渐渐退散,一颗心忽上忽下地有些忐忑:
……不会提前招上这个疯子吧。
燕竹雪被这个念头惊得一下弹起,睁开眼才发现,野战的场地不知何时换成了室内,他躺在软榻之上,身侧空无一人。
这是……自己跑了?
第27章天地为笼
“睡了一天一夜,可算是醒了。”
房门被推开,一道素白的身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来人戴着白檀面具,双眼处雕刻出鸟翼似的纹路,一路向下收束出清晰的下颚,薄唇如冷玉般锋凉,说话时却微微扬起。
一瞬间冰消雪逝,如春风拂面。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药神医。
“问期?你,你事情解决完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起半月前的不告而别,燕竹雪下意识地多说了几句:
“那个……几日前,我原想出谷透透气,没想到阴差阳错找到了一个活计,便想着赚点钱再回谷,没有来得及告知谷里一声。”
少年望来的目光惊喜又心虚,几缕额发凌乱地翘起,随着主人着急的解释,一颤一颤地乱晃。
像是只刚捣蛋回来,被人类抓包的雀鸟。
药问期被逗得一笑,垂眸探了探碗壁的温度,觉得还有些烫,便轻轻搁在了边上:
“前些日子西北、蜀地各有战乱,谷中调出了不少人随军问诊,终日就一个小童和一个暗卫陪着你,确实闷了些,出去透透气也好。”
“所以这里是……”
燕竹雪这时候才有心情打量周围的陈设。
窗外小雀踩弄桃枝,在落日下慵懒的舒展着羽翼,屋内药香缭绕,临窗的书案上摆着个玉雕花瓶,适逢桃花花期,里面插着束粉玉桃花。
这不正是自己当初养伤的那间屋子吗?
“这里是药王谷。”
“我也是昨日清晨刚刚回来,正巧在回谷的路上碰到了你,就将你一起带了回来。”
看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他还以为自己不过睡了半日而已,没成想竟是一天一夜,那花月夜对身体的损耗竟然这样大。
燕竹雪突然想到一事,张了张嘴,还是问出了口:
“你……除了看到我,可曾看到过其他人?我那时是什么样子?”
目光与一双蕴着浅笑的眸子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