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精准把握变量、操控所有实验的手!
他脸色铁青,终于褪去了伪装的所有温和,眼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瞪裂眼眶,刚想弯腰捡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苏时行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江临野掉落的手枪,半撑起身,手中黝黑的枪口正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别忘了补刀,你说得咳咳没错。”
苏时行说完这句话,脑子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扛不住,软倒在地。
高泽礼后知后觉低头,那发子弹正中他左大腿外侧,深深没入骨头缝中,血花瞬间炸开,剧痛钻得他腿一软,颓然跌坐在地。
天光微亮,太阳已经露出小半边金黄,暖色的光线照射在海平面上,浪涛不断起伏,更显波光粼粼。
三人粗重的喘息声与浪声交织在一起,谁都没再行动,谁也没法行动。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
有人匆匆而来,停在高泽礼身前,弯腰捡起了他先前掉落的手枪。高泽礼仰起头,光亮中只瞥清来人白大褂的衣角,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助理,嘶哑着重复,“杀了他们!立刻!”
苏时行昏昏欲晕的神经又猛地绷紧,他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江临野抱得更紧,心跳一阵快过一阵。
没武器了枪也能丢
头顶太亮,他仰头,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同样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倔强地攥着那把已经没子弹的手枪,警惕地瞪着向他们快步走来的身影。
“先生!苏监察!”
是陈墨的声音。
苏时行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一松,几乎脱力。
陈墨已疾步冲到两人身边蹲下。他发梢还在滴水,呼吸粗重,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大褂沾着水渍和皱巴巴的褶皱,袖口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潜过来还真费了不少劲,不过应该还来得及?他迅速扫视周围,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自家先生的惨状,“苏监察,您”
“快……快让直升机回来,他中枪了……”
苏时行打断他,抱着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陈墨心脏揪紧,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掏出无线电,“所以离舰直升机返航!重复,所有离舰直升机即刻返航甲板!江总中弹,情况危急,速来!”
发完指令,他转身冲回瘫坐在地上的高泽礼身边,从他口袋里摸索出手铐钥匙,随后快步返回苏时行身旁,蹲下身飞快解开他手腕上的镣铐,又用随身的匕首隔断麻绳,声音哽咽,“苏监察,再撑撑,飞机马上就到!”
“高泽礼,别让他跑了,看好他”
苏时行哑声吩咐。
“收到!”
甲板上,海浪依旧拍打着船身,血腥味混杂着海水的咸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苏时行抱着气息微弱的江临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轻柔,“别睡,这里冷,坚持住,飞机马上来了”
过了良久,怀里的人才虚弱地睁开眼,那双永远有神的金眸此刻一片灰暗,他颤抖着握住苏时行染血的手,“抱……抱歉……”
“我不接受!”
苏时行眼眶通红,“等你好了我们再算账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江临野努力扯出笑容,“对都是我欠你的都是我的错”
“你知道就好,别以为自己能逃掉,孩子还等着你养呢,别睡了,喂,别睡了行吗?”
苏时行梗了梗鼻子,紧紧牵住他的手。
“孩子对了,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江江池,怎么样?”
苏时行愣了愣,勉强收好的眼泪重新溢满眼眶,再也兜不住,一行行滑落到下颌,混着凝固的血迹砸在江临野脸上,他板起脸,“你抄袭我啊是我先想到的”
“我先看到的你没撕掉”
“你怎么什么都看,知不知道尊重个人隐私,你这家伙”
苏时行看着那竭力想闭上的眼眸,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哽咽着开口,“算了,看就看了。你别睡呀,江临野,看那边,有金色的日出”
“日出没你好看还有、还有这个”
江临野强撑着睁开眼睛,右手伸进特种服的胸口口袋摸索着,片刻后才抽出,颤颤巍巍拉过苏时行的手,把东西放入他的掌心,又用他的手指包住,“这个你忘记带走了”
苏时行怔住,垂头,缓缓张开手。
是那枚戒指。
银戒在温暖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尽管戒身外部有些细微的划痕,也丝毫无法影响它的光泽。
“你”
江临野定定看着他,“你要把它还给我吗?”
苏时行的鼻头一阵酸胀,细细麻麻的痛感一股脑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最终破涕为笑,“不还了,给了就是我的。”
他把戒指径直套入左手无名指里,在江临野眼前晃了晃,“挺好看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