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包括自由吗?包括尊重吗?你给的只是冷冰冰的锁链。我告诉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苏时行顿了顿,拼命压抑住内心的酸涩情绪,“是你逼我的。”
江临野勾起唇角,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是我的错。”
他眼神扫过陈墨,意味明显,又抬脚往苏时行的方向走,“也许是我该汲取教训。这次,我会亲自设计一个地方。没有冰冷的镣铐,只有最舒适的一切,和唯一的一把钥匙——在我手里。你会习惯的,你终归会习惯只有我的世界。”
什、什么意思现在别墅里的日子已经够折磨他了,他还能再变本加厉?若是真的被关进只有一个人的囚笼回想起那段差点被吞噬了意志的日子,心理的恐惧伴随着生理疼痛的压力狠狠砸下,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
冷静,苏时行,冷静!
他伸手掐了自己腰侧的伤口一把,力道不大,却像直接撕扯了破损的皮肉,火烧火燎的灼痛瞬间清空了全部思绪,让脑海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接着嗡嗡作响起来,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痛哼声溢出来,“你们站住!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第75章寡不敌众
成功逃跑,前途却依旧迷茫
“都站住!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话音未落,“砰”
地一声枪声响彻包间!子弹擦着江临野的皮鞋穿透木地板,溅起的火星几乎燎到那片黑色裤脚。
苏时行反手将黑漆漆的枪口重新抵住宁羽的太阳穴,连扳机都已经微微扣下,那丝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当事人的耳中分外清晰。
宁羽终于撑不住了。刚才他还掐着自己大腿强装镇定,想在江临野面前维持住“苏监察”
式的不屈,可此刻顶在脑门上的枪口滚烫,江临野的漠视更像冰水浇灭他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临野救救我,苏时行真的会杀了我的”
可江临野却视若无睹。
“停下!”
苏时行蹙起眉头,拖着宁羽不断后退,丝毫叫不停其他人包围上来的脚步,手里的人比起人质,更像一个阻碍他逃离的拖油瓶。
额角的密汗已经浸湿了黑色帽檐的内侧,他飞快转动脑子。下一刻,他猛地推开宁羽,枪口调转,直直抵住自己的太阳穴,“都别再动了!”
江临野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连带着其他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苏时行长长吸了一口气,拖着受伤的身体快速退到门边。
“你非要惹我生气?”
江临野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乖乖呆在别墅,把孩子生下来不好吗?”
“不好!”
苏时行扶着门框,稳住自己的气息,“我告诉你,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跟你没任何关系,他不需要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父亲!”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这句话的出现而急剧下降,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成为点燃这场风暴的火花。
就在两人僵持对峙的瞬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叩门声,不等里面回应,虚掩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两个身形挺拔的保镖率先闯入,进门后便分左右立定。紧接着,穿着一尘不染白色风衣的人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缓缓而入,灰色的狼尾被利落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懒懒垂在颈侧,衬得那张挂着浅笑着的脸愈发温和。
是高泽礼。
“刚到楼下就听见枪响,想着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是江总也在这儿。”
高泽礼微笑着对江临野微微颔首,丝毫不在意对方能滴出水来的阴沉脸色。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先看到躲在茶几旁、浑身发抖的宁羽身上,眉头微蹙,“苏监察这是怎么了?”
不等宁羽开口,他又转向阴影角落里的苏时行,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这位先生”
苏时行瞳孔骤缩,高泽礼怎么也来了?不行,必须赶紧离开!他伸手将帽檐压得更低,用余光扫视包厢内的陈设布局。下一秒,他抬起枪口,却是重新对准江临野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漆黑的枪口擦出火焰。
陈墨没想到苏时行真的会开枪,惊呼一声扑上前去,“先生!”
江临野却站在原地没动,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时行,眼睁睁看着子弹擦着自己耳边呼啸而过,接着,“咔嚓”
一声裂响,他身后的玻璃裂痕先是呈蛛网般蔓延,随即轰然崩碎,噼里啪啦地砸落一地。
房间内的红色警灯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警笛声瞬间穿透耳膜——子弹准确击中了墙角的火灾警报器,应急系统瞬间启动,整个会所电力全部中断,只剩下应急灯的冷光与警灯的红光交替闪烁,映得江临野的面色忽明忽暗。
苏时行没有停顿,又立刻抬枪,弹无虚发地击碎了天花板的烟雾器。“哗啦”
一声,细密的水珠纷纷扬扬撒下来,正中间的人不得不往两边躲闪,视线也被水雾模糊。
就在这混乱间隙,苏时行转身拉开那扇隐藏门,踉跄着冲了出去,身影一下就消失在了门后。
“别让他跑了,追!”
高泽礼心里一紧,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江临野死死攥住肩膀,仿佛要捏碎他的肩骨。
“不过是伊甸会所进了小偷,还伤了苏监察。这件事我们会自行处理,不牢高局费心。”
他声音平静,眼神却冻得让陈墨都打了个冷颤,“陈墨,带两个人去追。”
“是,先生!”
陈墨接收到指令,当机立断领着两个属下快步朝隐藏门的方向跑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