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疲惫地摆摆手:“先带康王和世子下去,好生哄着。”
长史虽然生气,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发难的时机,跟着康王府其他人一起,连哄带骗,才把康王和世子弄了下去。
楚妘见谢照深没受什么伤,大大松口气。
她就要放开谢照深,可谢照深眼咕噜一转,整个人瘫软下去,“晕倒”
在楚妘怀里。
嘉柔公主见此,下意识想紧张的过去,可不知想到什么,硬生生停下脚步。
倒是一旁的张元菱害怕喊道:“天呐,楚乡君受伤昏倒了!”
秦京驰和宋晋年都着急地凑过去,看到楚乡君晕倒在谢将军怀里,想将其抢出来,又不知从何下手。
楚妘心跳都停了一瞬。
一方面觉得谢照深那厮好歹是上过战场的,怎么会被这样的场合吓晕。
一方面又清楚自己身子不好,从前就迎风咳血,怕他刚才受了什么见不得伤口的内伤。
楚妘顾不得男女大防,将谢照深一把抱起,一边往侧殿跑,一边慌道:“御医!叫御医!”
太后烦躁地看了卫栖梧一眼:“叫御医给楚乡君和康王都看看,莫要真伤了人。”
卫栖梧颔首,有条不紊地安排。
谢照深被楚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心里升起一股荒谬感。
怎么就这样了?
不应该是他英雄救美吗?
好诡异。。。
御医很快过来,搭上谢照深的麦,抚着胡子皱眉。
谢照深这半年多以来,把楚妘的身子养得不错,可架不住楚妘的底子太差,总归有些气血不足,心脉受损。
再加上刚才多少受了惊,一时间脉象紊乱。
御医把完脉,一抬头,就见谢将军,宋侍讲,还有秦指挥使满脸紧张地看着他。
御医一时间皱眉,心道楚乡君真是祸水。
一晕倒,惹得三个朝堂新贵紧张。
秦京驰最是沉不住气:“楚乡君怎么样?你说啊!”
宋晋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莫要再惊扰到楚乡君。”
秦京驰不服气地瞪向宋晋年,却也知道他的话有理,没有反驳。
楚妘则是在一个间隙,看到谢照深偷偷把眼睁开一条缝,当即又气又想笑。
她在这里紧张万分,谢照深倒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御医摸着胡须道:“楚乡君的脉搏浮大而散,乍疏乍数,如豆翻滚。”
宋晋年饱读诗书,对医道略懂皮毛,当即点头。
楚妘是知道谢照深装晕,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秦指挥使不耐烦催促:“别咬文嚼字,你就说她什么时候能醒?”
御医摇头晃脑道:“无需施针,老夫给她开一剂安神药,一会儿喂楚乡君喝下便可。”
秦京驰这才松口气:“没事就好。”
一旁的宫卫过来回话:“康王殿下和世子没什么大碍,身上都是只有一点儿擦伤,不妨事,就是康王觉得自己受了大委屈,在那儿哭个不停。”
心上人受惊晕倒,让秦指挥使心情非常糟糕。
但康王毕竟是皇亲,他虽心里瞧不起那是个傻子,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禀报过圣上和太后了吗?”
宫卫道:“报过了,您可要去看一眼?”
秦京驰看了眼“昏迷不醒”
的楚乡君:“不去了,楚乡君受伤严重,我在这儿候一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