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卫衣,戴着帽子,脸掩在挺阔帽檐下,看不清楚容貌,只能瞧见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形。
再加上站在暗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幸好江柔胆子大,所以没叫出声。
等反应过来来人是谁,江柔一怔,忍不住问,“你跑出来干什么?”
男人缓缓抬起头,摘下头上的卫衣帽子,露出长发下那张眉眼俊美的脸,一双眸子如黑夜冷月,瘆人至极。
在看见江柔的时候,男人眼底的寒意如冰一样慢慢地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看见那张脸,江柔柳眉一蹙,露出不太开心的表情。
还真是他。
沈宴山自己跑出来了。
沈宴山注意到江柔的表情不太好,瞬间慌了,连忙紧张解释,“你好多天没来找我,我想你,又联系不上你,所以我跑出来了。”
“你放心,我见完你就回去。”
“。。。。。。”
江柔无语。
原来那个屋子都困不住沈宴山。
沈宴山怎么这么能折腾?
而且,哪有被关起来的人,跑出来又自己跑回去的?
这样显得她这个囚禁剧情好儿戏。
看来下次她要改进改进那个屋子。
见江柔不说话,沈宴山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着眼尾,可怜巴巴地挪着脚上前。
他走到江柔面前,伸手轻轻扯着江柔衣袖,小心翼翼地询问。
“柔柔。”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要逃跑的。”
“我真的。。。。。。”
说到这里,沈宴山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低了低颀长高大的身子,主动放低姿态靠近江柔,握着江柔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努力地将他的那张好脸展现在江柔眼前,眨了眨眼,长睫轻颤,这才一字一句道,“很想你。”
江柔真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为什么突然掏出眼镜戴上?”
沈宴山委屈嘟囔,“我身上没钱,也没有手机,所以我是一路跑来的,戴眼镜不方便。”
跑几公里还行。
但他得跑十几公里。
跑久了呼气,眼镜片就起雾。
他实在受不了,就摘下来揣兜里了。
手心的皮肤随着男人的说话而颤动。
江柔摸了摸那张如同艺术家手下最完美作品的脸,挑眉,“那你看得见?”
沈宴山垂眸,浓密的长睫轻轻挠着江柔的手心,“我其实没有近视。”
“那你怎么一直戴眼镜?”
沈宴山唇角扬了扬,有些害羞,“以前是为了装窝囊。”
“现在是为了哄老婆开心。”
江柔,“。。。。。。”
她半晌才反应过来沈宴山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宴山该不会是因为她之前说过喜欢男人戴眼镜,所以就不是近视也装着近视戴眼镜?
江柔为了验证猜想,特意取下沈宴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然后戴上。
透过那薄薄眼镜片,江柔视线画面没有半点变化。
还是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果然。
是平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