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柳如烟彻底无言以对。
强劲的威压也从沈青梧的身上透出,让她手脚发颤,后背都泛出冰凉。
“你…你!”
沈青梧见她害怕,这才拢了拢袖,清冷道:“念在侯爷的面子上,我今日也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她抬眼向青玉使去眼色。
青玉瞬间了然,一件丫鬟的粗布麻衣就被扔向柳如烟。
“只要你愿意卖身入府,一辈子做丫鬟奴隶,从此以劳工给侯府抵债,我也能网开一面,不将你逼入官府衙门。”
柳如烟闻言,却是眼睛瞪大,惊骇地尖叫出声:“做丫鬟?!”
她猛地就站了起身,面目狰狞地瞪向沈青梧。
“我看你不是要我抵债,而是明摆着羞辱我!”
沈青梧面色平静,语气却是越发狠辣:“羞辱?随你怎么想,但你可别忘了。。。。。。”
她从青玉手中拿过账本,步步紧逼,一举一动都尽显压迫。
“上月十五,你为抵奢靡之债,偷拿库房的赤金玛瑙簪一支,汝窑青瓷盏一双,更有白玉佛颜像两尊。。。。。。”
“这一件件宝物都是天子赏赐,价值连城,若你不想当丫鬟抵债,那便即刻入官府,将这些宝物都吐出来罢。”
柳如烟听完,已是唇间雪白,瞳孔巨震。
她每次偷拿宝物,都是借着陆沉舟的名头,按理来说,无人会怀疑,这沈青梧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青梧看穿她心中想法,只觉她蠢。
她在侯府经营多年,偌大侯府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别说几件宝物丢失,就是少了一只苍蝇,她都能心知肚明。
这时,陆沉舟也已闻讯赶来。
他一张脸冰冷阴沉到极致,听完沈青梧所说,更是额角直跳。
原以为柳如烟只是简单欠下外债,却不曾想,竟还敢偷拿库房宝物!
简直是胆大妄为!
柳如烟不知他心中所想,一看见他来,只觉如见救星。
“你来得正好!”
她起身就扑向陆沉舟,愤愤道:“你为我说句公道话,这些宝物,究竟抵不抵的上过往情分!”
陆沉舟本是冷漠以对,却在听见“过往情分”
之时,眼底深处又掀起波澜。
他心知柳如烟屡教不改,可那点残存恩情,终究是没法让他心狠。
“罢了。”
他叹气偏过头,不愿再多看柳如烟。
“此事我先与青梧斟酌一番,随后再做决断。”
他既不答应求情,但也不完全拒绝,只说要“斟酌”
,已是给柳如烟留了半分薄面。
柳如烟却不懂其中深意,心间如被针扎,见他面容冷漠,更觉刺痛。
“你果然还是忘了昔日情分!当年,我就不该救你!”
她攥紧掌心,恨恨骂着,转身就冲回内室,“砰”
一声将门关上,宣泄着所有不满。
陆沉舟见状,只觉更加头痛,无奈扶额,“青梧。”
沈青梧闻言挑眉,漠然看他,“侯爷这是又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