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府内有些事务磨人,我与夫人怕是要移步议事了。”
顾景琛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侯爷还真是勤勉,在儿子的生辰日还不忘操心府事,真是辛苦。”
陆沉舟没有多说,一只手只牵紧了沈青梧。
二人十指相扣,他手背都青筋乍起,明显在压抑内心躁意。
沈青梧也看出他如今心绪不佳,只好顺着他的话起身,“那诸位先自便,我去去就来。”
几位夫人也看出了气氛不对,没了方才的欢声笑语,只轻轻颔首。
“走罢。”
话音落地,陆沉舟牵住她,迈步就直接离开。
顾景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沉沉,数秒之后,也只是无奈一笑,“还真够小心眼的。”
陆沉舟与沈青梧这一聊,便从老夫人的吃穿用度,聊到府内的鸡毛蒜皮。
沈青梧简直都要无奈至极,一时都分不清楚,陆沉舟是故意把她调走,还是真的有要事想谈。
足足一个时辰后,宴席散去,他们才重新出现于人前。
收尾完宴席之事后,也已至深夜。
陆延玉累得早已睡去,沈青梧眉眼如画,还低声轻哄着,要将其一路送回院落中。
陆沉舟远远看着,还想上前帮忙,却被沈青梧用眼神制止。
如今陆延玉睡得实在沉,若将他吵醒,怕是又要哭闹了。
陆沉舟也没了办法,只好护送着她回去。
眨眼,明月高悬,夜色渐深。
陆沉舟将其送回去后,就被沈青梧找理由给拒之门外。
如今他独守空房,在床上辗转反侧,难眠至极。
他干脆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皎洁明月,内心越发烦闷。
沈青梧对顾景琛的笑颜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如一根刺深扎入心,疼得他撕心裂肺。
他明知两人并无其他关系,但胸口就是酸涩疼痛,让他入睡都难。
半晌后,他无奈揉眉,回想沈青梧的疏离,越发心焦。
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推得极远。。。。。。?
。。。。。。
翌日,天光渐亮。
陆沉舟仍坐在窗前望天,心绪难以平和。
“笃笃。”
房门忽地被敲响,家仆守在门外,恭敬禀报:“侯爷。。。。。。”
陆沉舟还以为又是柳如烟生病,闹着要见他,不耐地就眉头一皱,“去让府医找她。”
“我无病无灾,府医找我作甚?”
熟悉的声音响在门口,陆沉舟一怔,回头看去,就见沈青梧款步而来,面上还露着疑惑之色。
“青梧?你怎么来了?”
以往沈青梧甚少主动找他,如今突然来访,他心间都莫名一悦,连带着脸色都好看不少。
“我来找侯爷聊聊铺子的事。”
她说着,向身后的春杏招招手,春杏便连忙上前,将无数账本递给了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