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不用想也明白,她话里所指的热闹就是柳如烟,侯府内宅被柳如烟搅得鸡飞狗跳,早就是京城内外皆知的事情。
“郡主说笑了。”
她神色未变丝毫,反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语气不卑不亢道:“不过是些流言蜚语,被些喜欢捕风捉影,人云亦云的人听了去,变着法的夸大,试图博人眼球罢了,郡主聪慧,自然知道流言蜚语不可相信。”
安成郡主闻言笑意僵在脸上,望向沈青梧的目光也陡然凌厉起来。
她这话看似解释,实则却是在暗讽自己是个喜欢捕风捉影,人云亦云的人。
“侯夫人真是生了一张伶牙俐齿,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没有原因。”
沈青梧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反而与其对视,面对她的挑衅再次从容淡定的开口,“郡主此言差矣,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谓‘未必无因’,也不过是为了谣言寻个由头罢了。”
沈青梧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接堵得安成郡主哑口无言。
太后和皇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皆对沈青梧的沉稳通透赞赏有加。
另一边,陆沉舟身为勋贵的代表,也并不轻松,要和各方势力应酬周旋,他本应该全神贯注,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约过人群,牢牢锁定在沈青梧的身上。
看着她从容应对,巧言化解安成郡主的刁难,陆沉舟嘴角勾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容。
这才是他的夫人!
光彩夺目,任是什么人、什么事都无法掩盖她的风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正浓时,沈青梧抬手轻轻按向额角,露出几分不胜酒力的倦态。
她旁边的夫人见她脸颊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色,忍不住关心道:“怎么了?可是有不舒服的?”
沈青梧微微垂眸,压低了声音,“就是有些不胜酒力,我想去出去偏殿休息片刻,若是皇后娘娘问起,劳烦姐姐帮我解释两句。”
“好,你去吧!”
沈青梧见对方答应,才缓缓站起身来,不知是不是起来的太猛,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
不远处的陆沉舟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眼角眉梢满是担忧。
眼见她一个人走出去,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与人应酬斡旋的心思全无,抬手向身边的同僚告了一声罪,也匆匆离席,加快脚步追随沈青梧的背影直至偏殿中。
偏殿内安静雅致,熏香袅袅,沈青梧闭目养神的靠在软榻上,浓密纤细的睫毛轻垂,脸颊的一抹红晕衬得她此刻越发妩媚动人。
陆沉舟脚步放的很轻,生怕惊扰了她休息,看着她眉目舒展,呼吸平稳,一副睡熟的模样,他脱下身上的大氅,小心翼翼的盖在她的身上。
大氅上还有他残存的体温。
沈青梧被整个包裹住,暖意蔓延至全身,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陆沉舟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眸中似含着一层薄雾,水光潋滟,眼底褪去了平日的冷漠疏离,嘴角噙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陆沉舟盯着她,只觉得她眼波流转间,十分的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