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眸光微沉,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夫人!”
春杏看她一点都不着急,小脸皱成一团,恨不得拉着她将她塞进陆沉舟的书房,再把柳如烟徒手薅出来。
沈青梧被她的模样逗笑,半晌才若有所思道:“不是吩咐你去工匠处将新制的暖手炉取回来?”
“奴婢早就取回来了,就放在库房。”
春杏小脸气鼓鼓的,可听到沈青梧询问,还是乖乖回答。
沈青梧满意的点点头,才不紧不慢站起身。
“走吧!”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
春杏瞪大了眼睛,眼神困惑。
沈青梧唇角勾起一抹捕捉痕迹的笑,声音缓缓道:“方才刚好想起来有几份要紧的田庄文书,需要和侯爷商量妥当后再行处理,你拿上取来的暖手炉,我们一起去书房瞧瞧。”
她说罢率先离开,春杏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哪里还有垂头丧气的样子。
夫人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关心侯爷了。
春杏屁颠屁颠的拿上手炉,追上沈青梧的步伐,来到书房。
沈青梧推门而入时,正巧看到柳如烟拼了命的朝陆沉舟的桌案前凑。
她眸光微沉,默不作声的径直走到桌案的另一侧,将暖手炉放在陆沉舟手边,又将田庄文书递到他面前。
“侯爷,这是京郊庄头送来的春耕筹划和去年冬收的结余文书,事关今年的田庄收成,需要您过目定夺。”
沈青梧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除了进门前看了柳如烟一眼,随后完全将她当成空气,不费吹灰之力便占据了陆沉舟的所有目光。
柳如烟眼看着自己被彻底冷落,不甘心的开口,却被沈青梧不着痕迹的打断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青梧的眼神充满怨毒,不过又很快压了下去,伸手轻轻的扯了扯陆沉舟的衣袖,怯怯道:“陆哥,田庄的事情看着好复杂,我也想要为你分忧,你能不能。。。。。。”
柳如烟的话还未说完,沈青梧已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柳姑娘有心学习是好事,只是田庄事务繁琐复杂,要是真的想学,不如先让账房取来往年的田庄账册和规矩文书,你先熟悉基础,再学其他的也不迟。”
沈青梧轻飘飘的一句话,既堵住了她的借口,又隐晦的指责她不懂规矩,贸然插嘴。
柳如烟听懂了她的阴阳怪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求助的目光望向陆沉舟,可对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青梧身上,她纵使再心有不甘,却也没脸继续待下去,只能端着陆沉舟还没尝半口的汤圆悻悻离开。
柳如烟走后,沈青梧专心致志和陆沉舟商议田庄事务,从春耕种子的采买,佃户的安排,一直道冬收结余的分配和库房储备,每一样她处置的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疏漏。
陆沉舟全程听得极为认真,心中愈发佩服她的才干,等所有的事宜商议完毕,沈青梧起身准备离开。
“不打扰侯爷处理其他事情。”
她转身时,脚下不小心被桌角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陆沉舟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身。
温柔的掌心触及到她腰间的软肉,陆沉舟仿佛触电般,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窜上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