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户瞧见来人是沈青梧,一个个的偃旗息鼓。
“夫人,方才那小女子来说的话,想必你也清楚了,大家伙想问问你,那可是你的意思?”
沈青梧看了眼出头的人,是个年轻小伙,气性大,她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道:“今日各位的情况,底下的人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你们的困难,我也理解,今日我来,为的是解决问题,要还有想闹事的人,现在趁早表明,日后我靖安侯府底下的产业,都避着你些。”
她以理服人,恩威并施,现场的人很快安静下来,理智回笼。
“以往各位遇上什么难处,我侯府从未坐视不理,今日不过是出了一些小插曲,你们便拿着工具,在门口大闹一番,实在是令人失望。”
陆沉舟站在一旁,看着沈青梧在所有人的前面发言,身上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势。
方才说话的佃户自知自己不对,站了出来,不情不愿地问道:“那夫人的意思是?”
“减免部分租子,按需发放粮种。”
沈青梧仅说了两句话,所有事态全都平息下来。
佃户纷纷震惊,他们本来也只是想减免租子,没想到沈青梧如此大义,还给了他们粮种。
如此一来,明年的种子也有了,今年也能过个好年。
两全其美!
事态平息后,沈青梧将狼狈的柳如烟带回去。
三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心思各异。
陆沉舟对于沈青梧果决能力深感震撼,久久不能回神:“今日多亏有你,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来。”
柳如烟偷鸡不成蚀把米,心生不悦:“还是嫂子厉害,不过说了几句话,便把人都震慑住了。不过既然嫂子有办法应对,怎么我出来的时候没提点两句啊,不然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沈青梧端坐着,目光冷峻地看向柳如烟:“柳姑娘,今日你出来时我便百般阻挠,是你自己执意要来,可别说得跟我要害你似的。”
“其次,在你走时,我便叮嘱了陈管事同你将清楚庄子的情况,你若好好听了,今日也不至于闹到这种难堪的地步。”
沈青梧将柳如烟说得无力反驳。
柳如烟心虚:“我。。。。。。我这不是什么都不懂嘛,才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沈青梧皮笑肉不笑:“下次柳姑娘还是量力而行的好。”
陆沉舟在旁边坐着不言语,看着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没有产生任何厌恶和反感,反倒是觉得安心。
柳如烟羞愤难当,回去的路上不再说话。
回到侯府天已经黑了下来,柳如烟不管不顾一个人气恼地先行离开。
陆沉舟和沈青梧回到梧桐苑内。
青玉在府上等着,见他们回到府上的第一时间,便命人热了膳食。
餐桌上,陆沉舟思来想去道:“今日的事情,谢谢你,若是没有你,庄子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沈青梧惊讶挑眉,没想到他还会主动认错,倒是稀罕事:“不必言谢,妾身作为侯府主母,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话说,你往日里,都需要做些什么?”
陆沉舟总觉着沈青梧什么都会,要做的也多,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沈青梧简单讲述了一些,这还是他们二人头一次心平气和的促膝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