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自做主张
沈青梧心下轻嗤。
蠢货。
直到祠堂祭祖结束后,众人依次散去。
沈青梧抱着陆廷玉回到梧桐苑,并没有立即歇息,而是将儿子放在院中的石凳上,自己则蹲下身,温声细语地为他讲解祭祖时的礼仪。
她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声音柔和似水,“延玉你看,方才在祠堂外,所有人都静默肃立,那是因为对先祖心怀敬意,日后你若进祠堂,须得先整衣冠,步履要稳,目光要垂,心中要念着家族恩德。。。。。。”
陆廷玉似懂非懂,却仍认真点头。
陆沉舟原本只是顺路经过院外,却被这轻声细语的教导吸引,驻足在门外静静看着。
沈青梧侧脸柔和,眼神专注,鬓边一缕碎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廷玉仰着小脸,一双澄澈的眼睛紧紧望着母亲,那副全心依赖的模样,让陆沉舟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柳如烟在祠堂外的喧哗失态。
那样莽撞的举止,与眼前这般细致耐心的教导,恍如两个世界。
鬼使神差地,陆沉舟抬步走了进去。
“父亲!”
陆廷玉眼尖,先瞧见了他,脆生生喊道。
沈青梧闻声回头,见是他,便起身浅浅一礼:“侯爷。”
陆沉舟点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忽然伸手将陆廷玉抱了过来。
孩子小小的身子落进怀里,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暖意,让他手臂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延玉还小,这些礼仪不必急于一时。”
他开口道,语气却不自觉放软了些。
沈青梧微笑:“妾身明白,只是趁他还记得些,多讲两遍罢了。”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忽然道:“我来教他行礼。”
说罢,他将陆廷玉轻轻放下。
“你看,躬身时腰背要直,双手这样合拢。。。。。。”
他一边做,一边放缓声音解释。
陆廷玉睁大眼睛看着,小脸上满是新奇,也学着父亲的模样,笨拙地拱了拱手,身子却歪歪扭扭的。
陆沉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耐心地调整姿势。
沈青梧站在一旁看着,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情爱,而是这侯府里安身立命的位置,是延玉平安顺遂的未来。
若是能得到陆沉舟的喜欢,自是最好。
若是不能,她也不会去奢求。
如此便好。
是夜,两人依旧同榻而眠。
中间那床锦被依旧横亘着,黑暗中,陆沉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青梧。”
“侯爷请说。”
“当年。。。。。。你我之事,我虽记不清,但延玉既已出生,想来并非虚言。”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你可愿与我细说当年?我是如何与你相识的?”
沈青梧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