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做不出来,那么你也别想好过!
不远处的谢知衍,正阴沉着脸站在阴影处,看着沈连栀在那太阳底下挥汗如雨。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沈连栀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本以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那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会哭着喊累。
可是没有。
沈连栀甚至连看都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她满心满眼都在那些花瓣上,在那些跳跃的阳光里。她那双纤细的手指,在这一刻,仿佛带上了某种神圣的光辉。
这种完全独立于他的光辉,让谢知衍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的恐慌。
沈连栀,真的要离开他了。
“栀栀。。。。。。”
谢知衍低声的呢喃着,正准备迈步冲过去。
就在这个时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毫无征兆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谢少,既然来了,那就安安静静的当个观众吧。”
。。。。。。
另一头。
烈日当空之下,格拉斯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节目的场地,这里没有遮阳伞,没有冷气,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五月玫瑰田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热浪。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暴晒后的腥气,混杂着过度浓郁的花香,熏得人头昏脑涨。
对于娇生惯养的林雨柔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她身上的粉色蕾丝大摆裙早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脸上的浓妆更是花成了一团调色盘,看起来狼狈又滑稽。她手里拿着那个简易的油脂吸附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只能胡乱的把摘下来的玫瑰花瓣往上面一摁,弄得满手都是油腻腻的汁液。
相比之下,不远处的沈连栀却显得游刃有余。
她把那一头长发给利落的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虽然脸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宁静。她并没有急着去采摘那些开得最艳的花朵,而是蹲下了身,就像是在挑选稀世珍宝一样,只摘取那些还带着晨露、并未完全盛开的花苞。
“那是。。。。。。冷吸法?”
在评委席上面,那位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太太眼睛顿时一亮,甚至还有些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MonDieu也就是我的天,现在竟然还会有年轻的一代人去运用这种最古老、同时也最耗时的方法?”
“不仅如此,”
旁边的主。席也跟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那种赞赏的神色,“她所采摘下来的那些花苞,正是香气最纯净、最内敛的时刻。像这种对原料以及生长周期进行的精准把控,要是没有个十年的功底根本就是做不到的。”
在听着评委们的那些赞叹时,林雨柔心里的嫉妒就像是一把大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感觉在疼。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