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要利用剩下的那点碎末去进行交差吧?”
赵清雅见到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气得半死。
她就是想要看沈连栀哭出来,看沈连栀陷入崩溃,而不是现在这种显得胜券在握的模样。
“既然你这么喜欢废墟。。。。。。”
沈连栀抬起了头,“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叫作真正的重生。”
她并没有再去触碰那些已经被污染掉的旧香。
她转过身之后,从后方那个几乎没有任何人动用过的备用原料架子上面,取出了一小块发黑、发干,甚至还带有着一股子腐朽腥气的龙涎香原石。
那可是博物馆里面几十年前所处理剩下的边角料而已。
周围的调香师们此时全部都呆住了。
“她是不是疯了?这种品质的龙涎香,要是处理不好的话那就是一股子海水的腥臭味,那通常是拿来做定香剂使用的,并不是用来做主角材料的!”
“而且时间方面根本就不够用了,龙涎香的溶解以及融合过程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她现在只有十几分钟了!”
沈连栀却像根本就没有听见那些嘲讽的话语一样。
她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熟练的切开了那块发黑的石头。
她的动作开展得极其迅速。
进行研磨,进行过滤,开展淬取。
当那抹带有着古老深海气息的荷尔蒙味道的基调散开时,连远在高台上面的秦肆野都愣怔住了。
那明明是。。。。。。
那是属于他身体上的味道。
“滴答。”
半响后,当最后一滴萃取出来的液体落入到试管之中的声音响起时。
时间,正好归零到了终点。
那个原本盛放着腐朽龙涎香的容器,在此时此刻正荡漾着一种介于琥珀色与透明状态之间的液体。
它并没有赵清雅那瓶宫廷玫瑰所散发出的那种甜腻到令人发指的脂粉气味,相反的,它表现得有些过分安静。
直到沈连栀将它轻轻的进行了摇晃,并揭开瓶塞的那一个瞬间。
一股极度寒冷海盐气息的味道,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在空气当中散发出来了。
那并不是所谓的花香,也并不是果香。
那是属于深海的尽头,在太阳初次升起之前的那一刻,笼罩在了礁石与荒野之上的冰冷晨雾。
那股经过了紧急淬取工作的龙涎香后调在缓缓浮现,就像是一只从深渊当中伸出来的手,温柔却又极其霸道的将人的呼吸给彻底攫取了。
它是充满危险的,同时也极其迷人。
就像那个此时正坐在高台之上的那个人,眼神虽然阴鸷却又显得炽热的男人一样。
“好!可真是一个漂亮的绝处逢生!”
顾星洲是第一个没有忍住的人,摘下了那副用来装模作样的墨镜,狠狠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哪里仅仅是香水?这简直就是给人心里头降下的一场大雪!又冷又烈,真是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