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书房里那种手撕渣男贱女的快感,在这一刻迅速的进行了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茫然感。
也是。
像是秦肆野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耐心像个司机一样一直在这里等她?
更何况她是为了谢知衍才回来的,虽然是为了拿东西,但在那个占有欲极强又喜怒无常的男人眼里,这也只能算是某种程度的旧情难忘吧。
“呵。。。。。。”
沈连栀垂下了眼帘,看着手心里的那颗红宝石,自嘲的笑了一声。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她自己非要去招惹那头孤狼,现在被丢在了半路,倒也是活该。
她并没有打电话去质问,也没有原地崩溃。
现在的沈连栀,早就在一次次失望中学会了把矫情给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走到了路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南汽修厂。”
司机透过后视镜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个穿着很精致、却是一脸落魄煞气的漂亮女人,也没敢多问,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一路无话。
等到车子停在了那片废旧的厂区时,天色这会儿已经彻底黑透了。
巨大的卷帘门紧闭着,唯有在二楼阁楼的那扇小窗里透出了一丝昏黄的光晕,在这个死寂的黑夜里,就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沈连栀付了钱,踩着满地的油污碎石,一步步的走上了二楼。
铁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每当她走一步,她的心就会跟着沉下去一分。
直到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铁皮门前。
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顺着门缝给钻了出来。那种味道是很有攻击性的,就像是野兽在发情期所留下的标记,让人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沈连栀皱了皱没,伸手把门给推开了。
“秦肆野?”
屋内并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将房间里的影子给拉得长长的。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线,沈连栀看清了屋内的景象,呼吸猛地就是一滞。
满地狼藉。
原本整洁的房间就像是台风过境一般,椅子倒在了一边桌上的模型零件也散落了一地。
而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床角的阴影当中。
只见秦肆野背对着门口脊背弓起,浑身的肌肉紧绷,身上那件黑色的工装背心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沈连栀的心头一紧,委屈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秦肆野,你这是怎么了?”
赶忙扔下了包,快步的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她才听见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喘息声,而在他的怀里正死死的抱着一团白色的丝绸。
那是她的睡衣。
是她昨天换下来还没来得及去洗,扔在床头的那件吊带丝绸睡裙。
只见他把脸深深的埋在了那团柔软的布料里,双手用力到恨不得把那件衣服给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