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连栀曾经最熟悉的模样,小时候她发烧生病。
他也曾这样整夜守在她床前,笨拙的给她喂水,虽然嘴上嫌弃她麻烦精,动作却轻柔的不像话。
那时候的哥哥,是她在谢家最坚实的依靠,是在养父母忙于生意时唯一能给她家庭温暖的人。
可现在,这份曾经独属于家人的温柔,被他毫不吝啬的给了另一个女人,甚至允许那个女人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羞辱她。
“沈连栀?”
秦肆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怎么,看见这一幕心碎了?”
“不就是个削苹果么,你要想吃老子能给你削一筐,至于你看的魂都丢了?还要不要点出息?”
“不是苹果。”
沈连栀回过神,“秦肆野,把手机给我。”
“我要看清楚那个女人脖子上戴的东西!”
秦肆野一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
他很少见沈连栀这副模样,既不是发病时的娇媚,也不是平时的温软。
他下意识松了手。
沈连栀抓起手机,指尖颤抖着放大那张照片。
屏幕上的像素虽然不算高清,但依然能清晰的辨认出任以楠脖子上那一抹璀璨的红光。
一条红宝石项链,主石是一颗重达五克拉的顶级鸽血红。
那是沈连栀十八岁成人礼那年,谢知衍在这个圈子里早已不算好哥哥的时候。
却依然记得她的生日,亲自去南非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她的礼物。
当时他也说了很难听的话:“别误会,就是觉得这红色跟你发病时候那个骚样挺配的,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挂个牌子圈起来,时刻提醒你自己是谁家的人。”
虽然话难听满是控制欲,但他亲手给她戴上了。
那时候沈连栀虽然难过他的转变,却依然视若珍宝。
因为那是谢知衍送的,代表着在这个家里,她即便是个不正常的继妹,也依然被他放在心上,依然是谢家的一份子。
即使后来搬出谢家,她也没舍得带走,只是小心翼翼的收在谢家那个属于她的房间的保险柜里。
那是她在这个家里被当作为亲人的最后一点证明。
可现在,它却戴在任以楠的脖子上。
那可是她的私人物品,放在她的房间,锁在她的私人保险柜里!
谢知衍竟然为了哄那个女人开心,随手就把她的东西送了出去?
甚至都没有问过她一句。
在他眼里,她沈连栀的东西,甚至连人格,都是可以随意践踏、随意转赠的附属品。
把原本属于妹妹的特权收回,转手就像丢垃圾一样赏赐给了任以楠。
“呵。。。。。。”
沈连栀突然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甚至带着一丝生理性的反胃,“原来在他心里,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连我房间里的东西,他都可以随意拿去讨好别的女人。”
“怎么,他送出去的东西又戴别人脖子上了,你吃醋?”
秦肆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看着自己。
语气森寒道:“沈连栀,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我,说要包养我吗?”
“怎么现在看到谢知衍跟别人好了,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