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养母,沈连栀的心脏一缩。
在这个家里,除了早已去世的养父,只有养母曾经给过她几分真心的关爱。
虽然那份爱在大是大非面前总是显得有些稀薄,但对于从小缺爱的沈连栀来说,依然是无法割舍的软肋。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沈连栀在那一方小小的地铺里坐了许久。
如果不去,母亲大概真的会伤心,而谢知衍那种疯子,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针对秦肆野。
第二天傍晚,秦家老宅。
这座位于京市半山腰的庄园,平日里肃穆得如同博物馆,今夜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沈连栀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显然与周围那一溜儿的劳斯莱斯、宾利格格不入。
瞧见了这一幕,门口的迎宾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了他那身并非当季高定的礼服,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轻蔑。
这副打扮一定是过来蹭酒席的。
可下一秒,沈连栀递上了那封烫金的邀请函。
瞧见了邀请函并无问题后,迎宾立马换了一个态度。
“沈小姐,里面请。”
沈连栀微微点头,收回了邀请函。脊背挺的笔直。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改良款的立领旗袍,月白色的锦缎上面绣着月季花,不仅衬得她肤白如雪,那稍高的领口更是完美的遮掩住了脖颈上的那些暧昧痕迹。
“连栀!”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连栀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的一角,谢父谢正华和谢母林婉正在同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寒暄。
看到沈连栀进来,林婉眼睛一亮,甚至顾不上失礼,提着裙摆就快步朝着自家女鹅的方向走了过来。
“妈,爸。”
沈连栀乖巧的叫人。
下一秒,林婉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紧紧的锁着。
“你这死丫头,这两天到底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要不是你哥说你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我都想报警了!”
林婉的手掌温热,带着点细微的汗意,看来是真的为她着急了很久。
沈连栀心里一酸,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不管怎么说,妈妈是真的对她很好的。
“对不起,妈。”
沈连栀低下头,声音软了几分,安静的开口,“这几天。。。。。。我在朋友家住,手机坏了,没来得及跟您说。”
“朋友?什么朋友?”
林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冷笑便插了进来。
谢知衍慢悠悠的走上前,站在林婉身侧,居高临下的睨着沈连栀。
“妈,您还不知道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的什么正经朋友。所谓的朋友,指不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住在什么见不得光的狗窝里呢。”
林婉皱了皱眉,轻拍了谢知衍一下:“知衍,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妹妹。”
“妹妹?”
谢知衍冷哼一声,目光放肆的在沈连栀身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她那为了遮羞而扣得严严实实的领扣上。
“我看她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仅学会了夜不归宿,还学会了撒谎。妈,您要是再不给她紧紧皮,指不定哪天就给咱们谢家带回个野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