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栀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换鞋:“跟你没关系。”
她以前粘着谢知衍是因为病,现在才被人标记过,脱去所有旖旎气味的光环后发现谢知衍不过如此。
她搭理他干嘛?
谢知衍差点气到发疯。
跟他没关系?他可是找了整整一夜!
他猛的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沈连栀,你长本事了是吧?夜不归宿,电话不接,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沈连栀刚好低头看手,露出了脖子上的咬痕。
谢知衍瞳孔骤缩。
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他死死盯着那道痕迹,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沈连栀吃痛,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谢知衍声音陡然拔高,面容都扭曲了几分。
“沈连栀,你是我妹妹!你夜不归宿,跟野男人鬼混,脖子上带着这种痕迹回来,你说跟我没关系?!”
“你管得着吗?”
沈连栀也来了火气,回头瞪他,“谢知衍,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你亲口说让我滚。怎么,现在又想起来管我了?”
“让开,我要搬出去了!”
“搬出去?你想搬去哪,去那个野男人那里?沈连栀,你真就这么贱,离了男人活不了是吗?!是个男的就行?!”
他的话像刀,一刀刀剐在沈连栀心上。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也许是被安抚过的身体还残留着餍足,也许是失望积累到了尽头。
她只是平静道。
“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有一天我的病必须要找一个人解决,那个人一定是你。我会求你,哪怕你嫌弃我、厌恶我,我也希望那个在我身上留下标记的人是你。”
谢知衍愣住了。
沈连栀后退一步,挣脱他的钳制。
“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更适合我的。”
“恭喜你谢知衍,你终于能摆脱我这个脏东西了。”
说完,她转身上楼,不再看谢知衍一眼。
谢知衍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全是沈连栀脖子上那个刺眼的咬痕。
一小时后,沈连栀拖着两个行李箱下楼,谢知衍还站在原地。
沈连栀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大门。
“沈连栀。”
她脚步不停。
“你会后悔的。”
沈连栀拉开门,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