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像融化的蜜糖,泼洒在西都鳞次栉比的楼宇上,给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贝吉塔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指尖还勾着一兜冒着白气的冰盘,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布拉身后。这位曾将“骄傲”
二字刻进骨血的赛亚人王子,此刻眉峰间的冷硬被柔光浸得淡了些,偶尔瞥向女儿蹦跳的背影时,眼底会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那是属于父亲的、独有的温度。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和,在悬浮机车刺耳的刹车声中被碾得粉碎。
两辆喷着亮粉色涂鸦的悬浮机车“唰”
地横在面前,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两个染着荧光绿头的小混混倚在车把上,吹着轻佻的口哨,眼神黏在布拉身上,嘴里吐着污秽的调笑:“小妹妹,跟哥哥们去兜风啊?”
贝吉塔的眼神瞬间冻结成冰。
他甚至没看那两个混混一眼,只反手将购物袋和冰盘狠狠砸在地上。“砰”
的一声,冰盘碎裂,晶莹的冰块混着融化的汁水四溅,购物袋里的零食滚了一地。下一秒,他已欺身向前,单手攥住其中一辆机车的车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只听“嘎吱”
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坚硬的合金车头竟像纸糊的一样被捏得扭曲变形。
两个混混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唰”
地惨白如纸。他们连滚带爬地从歪掉的车上跳下来,连句求饶都顾不上说,抱着头鼠窜,连价值不菲的机车都成了烫手山芋。
“哼,废物。”
贝吉塔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想叫布拉——
一股阴冷到刺骨的气息,像淬了毒的冰锥,骤然从天际砸落!
那气息带着宇宙深处沉淀了亿万年的怨恨,混杂着腐朽与血腥,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贝吉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周身瞬间绷紧所有肌肉,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烟尘弥漫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站直。是孙悟饭。
可眼前的悟饭,早已不是那个温和稳重的青年。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无底深渊,猩红的瞳孔里跳动着不属于他的疯狂与嗜血,周身缠绕着如墨的邪气,每一缕都像活物般蠕动、嘶鸣,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明。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阴冷得让人脊背麻,灵魂被恶鬼啃噬后,只剩下一具被操控的躯壳,连呼吸间都透着诡异的死寂。
布拉被这股气息吓得浑身一僵,小脸上的好奇瞬间被恐惧取代。她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天真地朝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问:
“悟饭哥哥……?”
“你……你怎么了呀?”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们?你是不是不舒服?”
“你……你别过来啊!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她不懂,那个会笑着陪她练拳、会把最后一颗糖果留给她的悟饭哥哥,怎么会变得像故事里吃人的妖怪一样恐怖,陌生到让她浑身颤。
贝比操控着悟饭的声带,喉间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听到这稚嫩又茫然的质问,他嘴角的弧度越扭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借着悟饭的嘴,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带着足以冻结血液的憎恨:
“哼……天真的小鬼。”
“所有赛亚人,都得死!”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布拉的耳朵里,刺得她浑身抖,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她“哇”
地一声哭出来,小手死死抓住贝吉塔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哇……好、好恐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