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风卷着沙砾,拍打在五人藏身的乱石堆上,出细碎的噼啪声。界王神的白色长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他紧攥的拳头——掌心已沁出冷汗。前方那艘漆黑的宇宙船如同蛰伏的巨兽,船体表面的魔法纹路在暮色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每一次蠕动都像是在吞咽空气,将周遭的生机一点点抽离。
“那就是巴比迪的巢穴。”
界王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神只特有的颤音,“魔人布欧的封印就在最深处。比比迪虽死,他的儿子却继承了所有邪术,一心要让那东西重现。”
悟空挠了挠头,金色的梢在风中轻晃:“听起来是个麻烦家伙。”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已凝起——那艘船散的邪恶气息,比沙鲁的尾兽炮更让人心悸。
贝吉塔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双臂抱胸,猩红的披风垂在身后,被风灌得猎猎作响。他瞥了一眼那艘船,鼻腔里出一声冷哼,仿佛在评价一块碍眼的废铁。但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血液里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那是赛亚人对强敌的本能渴望,像野火般舔舐着血管。
“他们进去了。”
悟饭忽然低声道。
众人望去,只见斯波比奇与亚木的身影消失在宇宙船敞开的舱门后。那扇门如同巨兽的咽喉,在他们进入的瞬间,缓缓闭合了一半,留下一道幽暗的缝隙,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跟上。”
界王神率先动身,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记住,绝对不能冲动。阻止布欧复活,是唯一的目标。”
五人贴着船身阴影潜行,舱门边缘的魔法能量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钻刺毛孔。刚踏入舱内,一股浓稠的腥甜气息便扑面而来——像是腐肉混合着铁锈,黏在喉咙里,让人几欲作呕。
通道两侧的石壁泛着暗红色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就在他们踏入的刹那,一道尖锐的笑声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在整个舱内回荡:
“呵……终于舍得来了?一群自投罗网的虫子。”
众人抬头,只见通道尽头的高台上,悬浮着一个枯瘦矮小的身影。他身披深紫色长袍,头颅大得与身体不成比例,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正是巴比迪。
他脚边躺着两具尸体,正是斯波比奇与亚木。两人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鲜血浸透了地面的魔法阵,被那些蠕动的纹路贪婪地吮吸着。
“废物的价值,就是用完即弃。”
巴比迪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倒是你们,敢闯我的地盘,勇气可嘉……或者说,蠢得无可救药。”
他身旁站着的男人,突然向前踏出一步。
那是个身着黑色战甲的战士,身形挺拔如松,紫色的短下,一双金色的眼眸冷冽如刀。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出的威压便让空气都凝固了——那是属于魔界之王的气息,带着久经杀戮的血腥与傲慢。
“达布拉。”
界王神的声音微微颤,“魔界的君主,竟然成了巴比迪的走狗。”
达布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杰比特身上,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神界的杂碎,也敢踏足此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度快得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杰比特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颈动脉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界王神的白袍。
“杰比特!”
界王神目眦欲裂,神力骤然爆,却被达布拉随手一挥,一道气劲如同无形的墙,将他狠狠撞在石壁上。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达布拉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巴比迪却摇了摇手指,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达布拉,别急着杀他们。我还没玩够呢。”
他抬手指了指通道深处,“我的船上有三道关卡,每层都有我的得力手下。你们要是能闯到我面前,或许能有机会阻止布欧……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下来。”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