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星高中的晨读铃声刚钻过教室窗户,理科实验班的空气里就飘满了公式味和粉笔灰。孙悟饭坐在靠窗第三排,摊开的《高等物理学》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比正文还张扬,旁边压着本卷了边的《宇宙弦理论初探》——这书是他从大学图书馆“偷渡”
来的,要是被琪琪现,念叨声能绕包子山三圈。
讲台上,白物理老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抛出道能把学霸集体干沉默的纲题:“假设静止质量为零的粒子在黑洞事件视界边缘运动,能量守恒定律是否失效?若不失效,推导其能量表达式。”
教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erasa偷偷嚼泡泡糖的“噗噗”
声。erasa对着笔记本画歪歪扭扭的小人,笔尖都快戳穿纸页;sharpner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公式手册上瞎划拉,额头的汗珠子能凑成一小摊;连理科大佬ange1a都皱着眉,眼神迷茫得像迷路的小鹿。只有悟饭眼睛一亮,手指“唰唰唰”
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划过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扎眼。
“老师,我试试。”
不到三分钟,悟饭举着手,脸上还带着刚从公式堆里爬出来的腼腆笑意。他攥着草稿纸上讲台,从广义相对论的时空度规侃侃而谈,一步步推导到能量守恒的修正公式,逻辑顺得像丝滑的巧克力,甚至还补了两种参考系的验证方法。物理老师听得眼睛放光,等他讲完,率先拍红了手掌:“完美!这水平,全国物理竞赛金奖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全班瞬间炸锅,erasa和ange1a扑到讲台边,对着草稿纸出土拨鼠尖叫:“悟饭你是外星来的吧!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快坦白,是不是偷偷报了大学预科班?”
悟饭挠着头傻笑:“就没事瞎看,公式记混了就多推几遍,推到不会错为止。”
旁边的sharpner脸都绿了,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死记硬背罢了,真用起来指不定掉链子。”
ange1a立刻怼回去:“那你倒是推一个啊?刚才老师提问,你嘴闭得跟焊死了似的!”
sharpner脸一红,把头埋进书里,假装自己是块没人要的石头。悟饭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偷笑——他其实怕当焦点,比起被围着问东问西,更愿意躲在角落看书,或者对着包子山的方向呆。
第一节课下课,悟饭刚掏出《宇宙学概论》,就被班长拽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主任一见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悟饭啊,可算把你盼来了!全国物理竞赛,咱们学校的荣光就靠你了!金奖稳稳的!”
悟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主任,我最近有点忙……”
他怕变身赛亚蒙面人行侠仗义,耽误竞赛准备。主任一眼看穿他的顾虑,拍着他的肩膀打包票:“放心!专属辅导老师安排上,作业减半,实验室随便用!你只管专心竞赛,别的啥也不用管!”
盛情难却,悟饭只好点头。回到教室,比迪丽递过来一瓶冰镇矿泉水:“主任又催你参加竞赛了吧?”
悟饭点点头,苦着脸说:“他说金奖稳了,压力山大。”
比迪丽眼睛一亮,拍着他的胳膊打气:“这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到时候我去现场给你加油,带草莓芭菲当补给!”
悟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默默叹气——以后得更精打细算过日子了,既要准备竞赛,又要偷偷当人,还得防着琪琪现,这日子也太“充实”
了。
上午的课刚结束,悟饭抱着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参考书,溜到了天台——这是他的秘密基地,人少清净,既能安心啃书,又能随时盯着城市的动静,万一出点啥事,变身也方便。他刚把书放在地上,身后就传来“哒哒哒”
的小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攥着根草莓味棒棒糖,正好奇地盯着他。小姑娘也就五六岁,脸上挂着婴儿肥,眼睛圆溜溜的,软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大哥哥,你在这里干嘛呀?”
她的声音甜滋滋的,像含着颗糖。
悟饭愣了一下,认出她是隔壁星光幼儿园的小朋友,偶尔会跟着老师来高中的小花园散步。“我……我看书呢。”
悟饭指了指地上的书,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可不想被小朋友打扰。小姑娘凑过来,指着《宇宙学概论》上的星球插图,歪着脑袋说:“哇,这书好难!我都看不懂。”
她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拽着悟饭的袖子晃了晃:“大哥哥,你知道赛亚蒙面人吗?我喜欢他!他会飞,还能打坏蛋,厉害的!”
悟饭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居然是自己的小粉丝!他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声。悟饭冲到天台边缘往下看,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门口,两个戴着黑头套、穿着黑卫衣的劫匪,正用枪指着店员,把收银台里的现金往背包里猛塞。店员吓得浑身抖,双手举得老高,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好,有劫匪!”
悟饭心里一急,立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应急装备——蓝色假、红色披风,还有那个缝了三次的面具。为了方便随时变身,他特意把这些东西折叠成巴掌大,藏在书包最隐蔽的地方。他飞快地脱下校服外套,戴上假和面具,刚系好披风准备跳下去,身后的小姑娘突然拽住了他的披风角。
“大哥哥,你在干嘛呀?”
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悟饭心里一慌,生怕被拆穿身份,急中生智喊出声:“我……我就是赛亚蒙面人!下面有坏蛋,我去抓他们!”
小姑娘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拍手欢呼:“哇!原来大哥哥就是人!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想亲眼看你打坏蛋!”
悟饭头都大了,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抓坏蛋太危险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不要嘛不要嘛!”
小姑娘立刻撅起嘴巴,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不带我去,我就哭到所有人都知道,赛亚蒙面人是胆小鬼,不敢带小朋友抓坏蛋!”
悟饭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瞬间举白旗投降——他最受不了小朋友哭了,尤其是这么软乎乎的小团子。“好好好,带你去!”
悟饭无奈地妥协,“但你必须抓紧我,不许松手,也不许随便说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