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鼻音:“你衣领湿了……”
谢思翊低头看了一眼:“没事。”
祁寒瑾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谢思翊没有回答,祁寒瑾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不好意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刚学的。”
祁寒瑾愣了一下:“跟谁学的?”
“安顾问。”
祁寒瑾又愣了一下。
谢思翊看着他那个呆呆的样子,嘴角微上扬了一下:
“她说,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祁寒瑾又快忍不住要哭出来:“她怎么什么都管……”
谢思翊伸手,把他脸上的眼泪用手擦干:“不好吗?”
祁寒瑾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的。”
他从谢思翊怀里退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他别过头,假装在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但玻璃上清清楚楚地映出他那张哭过的脸,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个兔子。
谢思翊没有拆穿他,把桌上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喝水。”
祁寒瑾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呛了一下,咳得脸更红了。
谢思翊伸手帮他拍背,被他一把拨开:“我没事!”
声音还带着鼻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谢思翊的手停在半空,收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个梦,玉玲姐跟我提过。”
祁寒瑾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玉玲姐?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麦麦,曼芸和费哥都做过类似的梦,是上个世界线的记忆,安顾问帮他们封住了。”
“你要不要也去找安顾问?”
祁寒瑾低下头,手指攥着水杯。
他想起安茜柚最近的样子,每天在各个避难所之间奔波,回来还要处理积压的报告,眼下的青黑比谁都重,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太忙了,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