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柚转头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
“没事了。”
祁寒瑾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门框上。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又硬生生憋回去,不想在安茜柚面前丢人。
安茜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要太自责,既然这件事已经生了,下次注意点就行。”
祁寒瑾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
云昼醒来的时候,胃已经不疼了。
他躺在医疗室的床上,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之前生了什么。
他好像吐了,吐得一塌糊涂,把食堂的桌子弄脏了,把祁寒瑾吓坏了,把费医生引来了。
安顾问也来了。
云昼把脸埋进枕头里。
太丢人了。
他在瑞泽基地躲了三个月,没有丢过人,被那些东西追着跑了三条走廊,没有丢过人,躲在缝隙里舔墙壁上的水珠,也没有丢过人。
现在他因为吃多了被送进医疗室。
云昼把脸埋得更深了。
“醒了?”
费一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昼从枕头里抬起头,看见费一鸣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
“感觉怎么样?”
云昼摸了摸自己的胃,已经不疼了。
“不疼了。”
费一鸣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想不想吐?”
云昼摇摇头。
费一鸣又记了几笔。
“你饿太久了,胃壁已经很薄了,以后吃饭不能吃太急,也不能吃太多。”
“先喝几天粥,等胃适应了再慢慢加东西。”
云昼点点头,手指攥着被角,犹豫了很久。
“费医生……他们呢?”
费一鸣知道他问的是谁。
“在门口反省。”
云昼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门虽然关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门外有很多人。
“我能……见见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