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停住了。
它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尾巴垂下来,那簇紫火也暗了一些。
它看着云昼那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紧缩。
琉璃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云昼没有回应,缩在墙角,嘴里还在重复那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琉璃又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它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柔和一点。
云昼终于停下来,他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琉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前忽然一黑。
琉璃看见他的身体软下去,整个人歪倒在地板上。
“费医生——!”
琉璃扯着嗓子喊,四条小短腿飞快地跑到门口,用脑袋撞开门,边跑边喊。
“快来啊——有人晕过去了——!”
费一鸣冲进来的时候,云昼已经蜷在地板上不动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露出的半张脸上全是冷汗。
费一鸣蹲下去探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眉头拧在一起。
“低血糖加上惊吓过度。”
他把云昼抱回床上,挂上葡萄糖。
费一鸣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门口的琉璃。
“你刚才做什么了?”
琉璃的尾巴垂在地上,那簇紫火暗得几乎看不见。
“我就说老大让我来看看他,问他感觉怎么样了……然后他就……”
它越说越小声,脑袋也耷拉下去。
“我没想吓他的。”
费一鸣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他本来就怕生。”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昼,呼吸已经平稳了,但眉头还皱着。
“等他醒了,我跟他解释清楚就行。”
琉璃点点头,从门缝里挤出去,蹲在走廊角落里,把脸埋进尾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