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的焚毁程序还在继续。
每天都有新的感染者被送进去,每天都有灰烬被清理出来。
医护人员已经能面无表情地完成整套流程。
巡逻队已经能目不斜视地经过隔离区。
幸存者们已经能平静地讨论今天又有几个异常者,就像讨论日常琐事一样。
林教授站在监控室里,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
不眠不休。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担心地看着他。
“林教授,您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盯着。”
林教授摇摇头。
“不用,我不累。”
年轻研究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您已经两天没睡了。
他想说,您的手在抖。
他想说,您这样下去会垮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林教授不会听。
就像那些被送进隔离区的人,喊了也没用,哭也没用,求也没用。
当脑电波异常频率达到百分百时,感染者还是要被处决。
年轻研究员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的屏幕。
……
安茜柚站在生活区的角落里,观察着幸存者。
看着他们麻木的表情,机械的动作,空洞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刚公开末日消息的时候。
那时候的避难所,虽然也存在惶恐不安,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光。
那种光,叫希望。
现在,那种光消失了。
被那些紫红色的晶体,一点一点地吞噬了。
琉璃蹭了蹭她的小腿。
“老大,你在看什么?”
安茜柚低头看它。
“在看人。”
“人有什么好看的?”
“人有很多种样子。”
“有高兴的样子,有难过的样子,有害怕的样子,有勇敢的样子。”
她顿了顿。
“也有……麻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