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洲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生活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被分配食物和水的幸存者,看着苗苗抱着琉璃满屋子跑。
许久之后,明洲开口了。
“叔叔,你的家人也死了吗?”
林河山的手顿了一下。
“……嗯。”
明洲低下头。
“我爸妈也死了。”
“我知道。”
明洲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你难过吗?”
林河山看着手里的照片。
“难过。”
“那你怎么不哭?”
林河山没有回答。
明洲把铁管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着压在上面。
“我也不哭,因为哭了也没用,他们活不过来。”
林河山侧头看他。
十岁的男孩,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出年龄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他想起自己。
林河山伸手,按在明洲的头顶。
明洲愣了一下,没有躲。
“你爸妈会为你骄傲的。”
明洲低着头,没有吭声,手悄悄攥紧了林河山的衣角。
……
地下指挥中心。
安茜柚站在全息沙盘前,看着那片紫红色的海岸线。
琉璃终于从苗苗的魔爪中逃脱,趴在她脚边,尾巴的紫火微弱地跳着,整个状态像是被掏空。
“老大,人类幼崽好可怕。”
安茜柚低头看了它一眼。
“她很喜欢你。”
“我知道,但她摸了我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
琉璃的声音充满控诉。
“她还问我能不能喷出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