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没有增加她的精神力总量,没有提升她的修为境界。
它只是在她识海中轻轻拂过,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将她这五个月来积压的所有担忧、所有忐忑、所有难以言说的思念,都一一融化、涤荡、消散。
温如玉收回手,闭上眼睛。
她感到眼眶有些热,却没有泪水落下。
“小丫头。”
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如玉睁开眼,转身,敛衽行礼。
“夔叔。”
夔站在石室门口,没有踏入。他看着温如玉,又看着那株天罡雷魂木,竖菱形的金瞳中有着温和的笑意。
“这株树,”
夔说,“是我一万年前在此地种下,也算是与我有半之源吧。在昆仑也有一颗,只是那颗比我这颗要大很多而已。”
温如玉微微一怔。
昆仑
那是天道修养之地,是蓝星最后的希望所在,是夔叔告诉曾祖父、曾祖父又让二伯母转告吴昊宇的那个沉甸甸的嘱托。
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天道修养之地,”
夔说,“不止有天道。”
他顿了顿。
“还有这天地间最古老、最纯粹的法则痕迹。”
他看着天罡雷魂木,竖菱形的金瞳中有着跨越三万年的记忆。
“这株树在此地生长了万年,吸收了不知多少天道的法则余韵。我将它栽种至此,并非为我自己。”
他看着温如玉。
“是为有朝一日,能送给有缘人。”
温如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树下,迎着夔的目光,淡紫色的眼眸中有着平静的笃定。
夔看着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七日,”
夔说,“我会以自身法则引导这株树与你共鸣。”
他顿了顿。
“你的精神力会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介乎清醒与入定之间,介乎自我与天地之间。你会看到很多,感知到很多,也可能经历很多你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不要怕。”
温如玉轻轻颔。
“是。”
夔没有再说什么。他抬手,轻轻按在天罡雷魂木银灰色的树干上。
树干轻轻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