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婆婆妈妈的,”
老黑摆摆手,“咱们一班没那么多客套。给你你就拿着。”
山猫、铁匠、猴子、石头也各自送了东西——山猫送了一把特制的军用匕,刀刃有血槽,柄部有防滑纹;铁匠送了一套便携维修工具,能处理大多数装备故障;猴子送了一个急救包,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有几支特效灵能恢复剂;石头送了一盒灵能炸药,威力足以炸塌一栋三层小楼。
这些礼物都不贵重,但每一样都是战士们的心意,都是在战场上能救命的东西。
吴昊宇一件一件地收好,每一件都说一声谢谢。他知道,这些不仅仅是礼物,更是战友们的祝福和牵挂。
萧天宇最后一个走过来,他没有送东西,只是递给吴昊宇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边缘磨损,显然经常被拿出来看。上面是七个人——萧天宇、老黑,还有五个吴昊宇不认识的面孔。七个人都穿着旧式军装,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这是一班的第一批成员,”
萧天宇指着照片上的人,“我,老黑,还有这五个兄弟。拍照后三个月,他们在一次任务中全部牺牲。这张照片,我保存了十年。”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现在,我把这张照片给你。雷噬,你要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一班的兵。一班的魂,不能丢。”
吴昊宇接过照片,手指有些颤抖。他能感觉到这张照片的重量——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情感的重量,是责任的重量。
“班长,我会记住的。”
他郑重地说道。
萧天宇点点头,然后举起饭盒:“最后一杯!敬一班!敬所有牺牲的兄弟!敬我们还在战斗的每一个人!”
“敬一班!”
“敬牺牲的兄弟!”
“敬我们自己!”
众人齐声高呼,然后同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热泪盈眶。
那一晚,一班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大熊抱着酒瓶哭得像个孩子,老黑一边抽烟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军歌,冷牙罕见地说了很多话,山猫和铁匠划拳划得脸红脖子粗,猴子和石头抱在一起唱歌,唱得五音不全却格外响亮。
萧天宇坐在吴昊宇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说:“雷噬,好好活,一定要好好活。。。。。。”
吴昊宇也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但他记得每个人的脸,记得每个人的话,记得每个人的祝福。
这是他人生中喝得最痛快的一顿酒,也是最沉重的一顿酒。
。。。。。。
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身上。
吴昊宇第一个醒来,头疼欲裂。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到帐篷里的景象——大熊抱着空酒瓶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地;老黑靠在墙角,手里还夹着半截烟头;冷牙睡姿很标准,平躺着,双手放在胸前;山猫和铁匠抱在一起,鼾声如雷;猴子趴在桌子上,石头躺在地上。。。。。。
萧天宇坐在桌子旁,头枕着手臂,也睡着了。
吴昊宇轻轻起身,尽量不出声音。他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开始收拾最后的行装。
军用背包已经整理好,里面装着他所有的个人物品——几套换洗衣服,一些基础药品,战友们送的礼物,还有那张泛黄的照片。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然后放进背包最内侧的口袋。
帐篷外传来起床号的声音,悠长而嘹亮。
沉睡的众人陆续醒来,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头疼得龇牙咧嘴。
“几点了?”
大熊迷迷糊糊地问。
“六点半。”
吴昊宇回答。
“六点半。。。。。。”
大熊嘟囔着,然后猛地坐起来,“今天第三师要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