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说,“我想带你去。”
祢京愣住了。
“带我去……祭典?”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应该去。”
莲说,“作为京都人,作为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十年的人,你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祇园祭,对吧?”
祢京沉默了。
他说得对。
作为北原家的家元之妻,她每年都要“参加”
祇园祭——但不是作为游客,而是作为“代表”
。
她需要穿着正式的和服,坐在特定的观赏席,和其他的名流贵妇一起,优雅地观看巡行,优雅地交谈,优雅地微笑。
那不是享受。
那是工作。
是表演。
“我……我不能。”
祢京最终说,“那天有很多重要的客人会来,我要接待……”
“请假。”
莲打断她,“告诉你丈夫,你需要休息一天。”
“他不会同意的。”
“他会。”
莲说,“因为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祢京抬起头,看着莲。
“治疗?去祭典也是治疗?”
“是的。”
莲点头,“而且是很重要的治疗。”
“为什么?”
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祢京,你上一次纯粹为了快乐而做一件事,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祢京答不上来。
她努力回想。
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不是社交性的微笑,是真正开心的笑。
上一次感到兴奋,是什么时候?不是因为性,而是因为期待某件事。
上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是什么时候?
她想不起来。
“我……”
她张了张嘴,最终说,“我不知道。”
“所以你需要去。”
莲说,“需要重新学习,什么是快乐。”
祢京看着他,眼神复杂。
“莲先生,您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已经好了。我不再分裂,不再痛苦,我接受了自己。为什么还要……”
“因为你的‘接受’是假的。”
莲直截了当地说,“你只是放弃了挣扎,不是真的接纳。你把自己分成了两个部分——‘淫荡的自己’和‘必须扮演的贵妇’。你告诉自己,这两个都是你,但你不相信它们可以同时存在。你只是在不同的场合,切换不同的模式。”
他说得很准。
准到祢京无法反驳。
“那……那又怎样?”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样不就行了吗?白天我是贵妇,晚上我是荡妇。这不就是您想要的吗?让我接受自己的欲望……”
“我想要的是你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