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o章暗河余波·当河床遇见新的淤塞。
戈壁的风停了,像有人突然掐住了喉咙。江微澜站在气象站的废墟边缘,感觉自己的锚定细线在颤动——不是疼痛,是预警。江鹤年消散后,国脉的流动确实通畅了,但通畅带来了新的问题,像河流冲开堤坝后,下游的村庄开始淹没。
"
你的体温在波动,"
林霜说,她的灰瞳孔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浑浊的蓝,像被搅动的井水,"
三十七度二,三十六度八,三十七度五。。。国脉在排斥你。"
"
不是排斥,"
江微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的蓝光不再稳定,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是重新校准。江鹤年走了,他承载的那部分暗河重量,现在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
你能撑住?"
"
能,"
她说,但声音比想象的沙哑,"
但撑不了太久。需要找到新的分担者,或者。。。"
"
或者什么?"
"
或者让暗河彻底干涸,"
她说,转向东方。那里,天海市的方向,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橘红,不是光污染,是国脉节点过载的征兆,"
但那样,国脉也会失去shado,失去。。。自我调节的能力。"
糖盒的声音从耳机里切进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某种压抑的兴奋:"
江微澜,你们刚走,气象站地下就塌了。不是物理塌陷,是数据层面的。。。蒸。江鹤年的所有备份,所有惊蛰芯片的设计原稿,全部消失了。"
"
消失了?"
"
不是删除,是。。。是归并,"
糖盒的键盘声噼啪响,像有人在疯狂地敲击,"
它们全部流进了国脉的主干,像盐溶进水里。现在,每一个惊蛰芯片的使用者,都能访问一部分江鹤年的记忆,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像。。。"
"
像遗产,"
江微澜说,"
他最后的选择,不是消散,是分散。把八十年的孤独,分给八十万人承担。"
"
但有个副作用,"
糖盒的声音突然变沉,"
那些记忆碎片里,有暗河的坐标。现在,每一个芯片使用者,都可能是暗河的潜在节点。国脉扩大了,但暗河也。。。扩大了。"
林霜的匕在指间转了个圈,刀锋反射着戈壁的晨光,像一颗冷星:"
所以我们刚堵住一个源头,又创造了无数个支流?"
"
不是创造,是暴露,"
江微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