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皮影戏,像《火焰驹》,把真相投影在墙上,让所有人看见。"
引擎声从远处传来,这次不是装甲车,是直升机,民用型号,机身上涂着某医药集团的标志——天海市最大的药企,也是医保目录评审的幕后推手之一。
"
来接我们的?"
林霜的匕回到鞘里,但手没离开刀柄。
"
来试探我们的,"
江微澜说,"
江鹤年的消散不是秘密,国防科工委有内鬼,暗河也有眼线。他们想知道,新的锚点是更强硬,还是。。。更好说话。"
直升机在百米外降落,螺旋桨卷起沙尘,像黄色的雾。舱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穿剪裁得体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处的一道疤——手术疤,心脏搭桥的痕迹。
"
江小姐,"
他伸出手,笑容像量产的面膜,"
我是天海市医药集团的执行总裁,陈维。也是。。。贺组长的外甥。"
江微澜没握手。她看着那道疤,看着那颗被人工血管绕过的心脏,看着那个在西装下缓慢搏动的生命维持系统。"
你做过搭桥手术,"
她说,"
三年前,用的是进口支架,医保不报销的那种,自费四十七万。"
陈维的笑容僵了一下,像面膜干裂:"
江小姐调查过我?"
"
不需要调查,"
江微澜说,"
你的心跳频率,通过直升机螺旋桨的震动传导过来,和惊蛰芯片的某个实验型号共振。那个型号,只用在一种人身上——植入过特定品牌心脏支架的人。那个品牌,和你们的集团有独家代理协议。"
陈维收回手,插进裤兜,笑容重新变得完美,但眼底有了冷意:"
流动锚点,果然名不虚传。那江小姐能不能算出,我今天来,是谈合作,还是。。。"
"
还是来送邀请函,"
江微澜说,"
三天后,天海市医保目录终审会,你们准备推出一款新药,靶向抗癌药,定价每疗程二十八万。实际成本,算上研分摊,不过三万。差价的一部分,会回流到评审专家的账户,通过七层离岸公司伪装。"
陈维的脸色变了,从苍白变成铁青,像被人当面剥光了衣服。他的手在裤兜里握紧,江微澜能看见西装面料下的肌肉线条在颤抖。
"
你。。。你怎么。。。"
"
我怎么知道?"
江微澜向前一步,逼近他,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雪松和佛手柑,掩盖不住的消毒水味从领口渗出来,"
因为江鹤年的计算模型里,有这个方案的所有变种。不是你们明的,是他五十年前设计的原型。你们只是。。。抄作业的学生。"
"
那你也应该知道,"
陈维的声音低下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方案无法阻止。评审专家已经收了定金,药企已经备货,患者。。。患者已经在排队等死。你揭露它,只会让那些患者失去最后的希望。"
"
希望?"
江微澜笑了,笑声像金属刮过玻璃,"
用二十八万买三万的东西,叫希望?叫掠夺。但你说对了一件事,揭露它没有用,因为系统已经腐烂,揭露只是换一批人继续腐烂。"
"
那你想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