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叫住了她,语气中带着那种她早已熟悉且不加掩饰的随意感,“今天没有再捣鼓那些机械了?”
“冬霖爵,只是一周没见,就想我了吗?”
爱丽丝通过声音知道了来者是谁,打趣道,脚步也随之停下,转过身来。
这位冬霖爵,塞涅卡,算得上是她在奥赫玛为数不多的能够轻松相处的朋友之一。
一年前,在那场自己受到敕封的宴会结束后数日,塞涅卡正巧从北方出使归来。
听闻城内多了位神勇的璇玑爵,便连行装都未卸下,直接跑来找她比试。
只不过,方式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哪有找人切磋,是蹲在别人浴宫门口,等人家出来的时候提着剑窜出来说要一决胜负的?
爱丽丝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不知轻重的疯子,连话都没让人说完,一只手给她按进了公共浴池里。直到后来误会澄清,两人反倒因那场乌龙而结下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断锋爵一根筋,脑子里只有凯撒陛下,我和他不对付你也知道。曳石爵和吟风爵这段时间有点……苗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才不要当那个煞风景的人。”
“命运爵是小孩子,金织爵嫌我不懂风雅,”
冬霖爵摊开手,数落了一圈,然后撇了撇嘴,“总之,能和我聊上天的也只有你了。最近又没什么战事,闲得慌啊。”
“我倒觉得你和断锋爵相处得挺不错的。”
爱丽丝忍不住笑了,他们两人一个耿直一个言辞尖锐,基本碰面没多久就会吵起来,可那吵法与其说是争执,倒更像是唱双簧,当然这两人不这么觉得,但说实话,这样反而看着挺有意思的。
“别恶心我了。”
冬霖爵翻了个白眼,却没真的动怒。她把话题拉回正题,语气稍微收拢了几分,“算了,不聊这个了。过段时间我又要去一趟拉冬,那群不老实的家伙又有些异动。这次是来和你告个别,大概得要一两个月才能回得来。”
爱丽丝听出了那层未说出口的意思。她弯了弯嘴角:“那今晚,我下厨,给你开个欢送会?”
“哎呀,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哦。”
冬霖爵假惺惺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得逞的轻快。
爱丽丝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奥赫玛内什么都好,就是饮食上实在有些单调。
这一年下来,翻来覆去不是沙拉就是肉排,说实话有些吃腻了。
自从半年前她实在受不了这单调的餐食,征用了厨房给自己开了个小灶之后,这位冬霖爵不知从哪儿嗅到了风声,跑来蹭饭,结果自此便一不可收拾,彻底迷上了她那些从外界带来的烹饪方式。
每次出征前,总要找个由头来蹭一顿。
她早已习惯了这份小小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