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和远方传来的模糊人声在宽阔的空间里回荡,反而衬得这一角尤为安静。
星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些流动的光影里,那些光斑随着水面的波动轻轻摇曳,像某种活着的图案。
她在思索着什么,不如说,从进入这个城邦起,她就有种莫名的焦躁感。
片刻后,她打破了沉默:“说起来,丹恒,你有没有感觉到,自从进入奥赫玛之后,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
,丹恒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他确实没有感觉到。
但星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甚至快赶上三月七那种近乎预言的随口一说了,他自然不会轻视。但……目前无法判断这个预感的真伪,因此,他也只能说一句——
“希望不是什么幕后黑手。”
……
与此同时,刚刚结束了与星的会谈的阿格莱雅——目前黄金裔的领袖,逐火之旅的牵头人,同时也是奥赫玛最好的改衣师。
她刚刚离开那座浴场,穿过圣城起伏的走廊,最后独自站在一座高耸的露台上。
从这里望去,那座托举着黎明机器的巨人——负世的泰坦,全世之座,刻法勒——正静静地伫立在暮色与辉光之间。
巨人低垂着头颅,黎明机器被祂托举在双肩之上,那颗巨大的球体泛着温润的金色光芒,将圣城定格在永恒的黄昏之前。
光线拂过阿格莱雅的眼睫,落在她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里。
刻法勒早已不再回应信徒的祈祷,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但为人所不知的是,黎明机器早在数百年前就该熄灭了。
它本就依托于泰坦之力,即便在泰坦沉寂之后能继续运行一段时间,但远不足以支撑整个城邦的永续存在。
然而它却一直在运转,从未停歇,是因为千年前曾有一个人踏上了黎明云崖,走入了那座不可触碰的机器之中,用自己的意志与足以匹敌泰坦的神力为它续上了最后一口气。
那场义无反顾的登临,在如今已无人记得。除了从千年前存活至今的几名黄金裔,当然,也包括阿格莱雅。
她依旧记得那个背影——年轻,挺拔,金色的尾在风中烧成一线火焰。
那个人只留给她一句话:“阿格莱雅……你是凯撒所选中的继任者,我相信她的眼光,请记住,等到再有天外来客的到来时,就带他们来见我。”
千年来,阿格莱雅一直在等待着。但直到今天,她终于从金线的颤动中感知到了变化。
也是时候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行告知那位一声吧。
“赛法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