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被反复淬炼过的剑,锋芒内敛,却依然让人不敢轻视。
阿尔托莉雅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这点上来说,阁下也并无不同。”
她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脸上,认真而坦然,“那种经历过无数血与火、承担过重责、独属于王者的气场,即便拥有着一副温婉的姿态,亦难以掩藏。”
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嘴里还嚼着薯条,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正在囤粮的仓鼠。
“王……王者吗?”
爱丽丝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评价,“我应该算不得王吧,只是军队的领袖罢……”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总指挥官——这个头衔在她心里一直只是一个职务:在文明面临存亡危机时被推举出来的、拥有最高决策权的临时负责人。战时指挥,和平时期则一切资源公有、按需分配,所有政策由公民投票决定。
温德兰没有世袭的君主,没有终身制的元,甚至连“领袖”
这个词都很少使用。
人们更习惯说“负责人”
“协调者”
——那些听起来更像是临时职位而非统治者的称谓。
但此刻,坐在这个快餐店里,听着一个真正的、曾经君临一国的王者说出“王者”
这个词,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温德兰毁灭的前夕,在那些黑暗的、绝望的、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她一个人身上的日子里,她和阿尔托莉雅理解的“王”
,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同的是,她的王座是废墟,她的冠冕是责任,她的臣民——是翘以盼等待着她带来奇迹的人们。
“额,好吧。”
她最终收住了话头,只留下一个含糊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星看了看爱丽丝,又看了看阿尔托莉雅,把手里的薯条袋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
“我怎么感觉,”
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煞有介事的认真,“你们两个在互相恭维呢?”
爱丽丝和阿尔托莉雅同时看向她。
“不是吹捧。”
阿尔托莉雅放下杯子,表情依旧认真,“只是陈述事实。”
“额……”
星被那双认真的眼睛盯得有些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吧好吧,陈述事实就陈述事实。”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说着话,而一旁的侍者抹了把头上的汗,幸亏这一行人停下了进食开始聊天了,不然后厨都有些忙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