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似乎在检查着各种参数。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砸了。
“奇怪。”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这不应该……如果这是真的的话,事情可就有些意思了。”
爱丽丝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她看不懂那些代码,但她能感觉到黑塔的情绪——那种遇到意料之外的问题时,既兴奋又烦躁的复杂心情。
“出什么问题了?”
她问。
黑塔没有立刻回答,她调出一段数据,放大,又调出另一段,并排放在一起。
两段数据的波形在屏幕上起伏,乍看之下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的话,能现明显的差异——在某一个节点,而这分道扬镳,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你看这里。”
黑塔指着那个分岔点,“这是你的数据,这是模拟宇宙里克里珀的参照数据。按理说,作为祂擢升的令使,你在命途上的理念应该和祂高度一致。至少不会相差太远。”
她顿了顿,手指在那个分岔点上敲了敲。
“但这里出现了冲突。不是误差,不是干扰,是实实在在的理念差异。”
爱丽丝盯着那两条分岔的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对‘存护’的理解,和如今的克里珀本身,差距甚远。”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伊迪丝飘到操作台上方,盘腿坐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些数据,难得没有插嘴。
“这很奇怪。”
黑塔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上的困惑,“令使由星神认可,并亲自擢升,甚至可以说是祂们意志的具现。令使和星神之间,不应该存在这种本质上的分歧。”
“除非——”
她顿了顿,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除非克里珀本身,在这段时间里生了什么变化。”
“变化?”
爱丽丝的眉头微微蹙起。
“星神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黑塔转过身,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虽然祂们的存在越了时间,但命途本身会随着宇宙的变化而演化。就像阿哈,祂的欢愉命途,在几千年前和现在,表现出的侧重点完全不同。”
她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早期的欢愉更平衡,是双向的悲与喜,现在的欢愉则更偏向于喜的那一面。本质没有变,但表现形式变了。存护也是一样。”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你是说,克里珀变了?”
“不确定。”
黑塔摇摇头,“这只是猜测。毕竟我们对星神的了解太少了。公司那帮人虽然天天喊着什么“一切献给琥珀王”
,但他们中大部分对克里珀的认知,大概和他们对宇宙的认知差不多,过于庞大,难以窥得全貌。”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但更多的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