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撞上那些还没完全调试好的音响设备,激起一阵细微的回响。然后她停下来,皱了皱眉。
“这里,”
她自言自语,“应该再柔和一点。”
她重新唱了一遍,调整了气息。这一次,那个音符落得更稳。
“对,”
她点点头,“就是这样。”
她继续唱下去。
旋律在空旷的场馆里流淌,从舞台流向观众席,从观众席流向穹顶,从穹顶流向那片无垠的夜空。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和这座刚刚建成的、即将见证一场重生演出的巨大建筑。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来,回味着方才的旋律。
那些碎片还在她脑海里飘着,有些已经拼成了完整的段落,有些还散落在各处。
但她不着急。她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时间,就像这颗星球需要时间一样。
“你刚才那个转音,再升半个调会不会更好?”
爱丽丝回过头。伊迪丝正坐在舞台边缘,双腿晃荡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水。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好一会儿了。”
伊迪丝跳下舞台,走过来,把水递给她,“看你太投入,没忍心打断。”
爱丽丝接过水,喝了一小口。伊迪丝在她身边站定,歪着头打量她。“你刚才哼的那个旋律,”
她说,“我没听过。”
“新写的。”
“全部?”
“还没写完。只有一段主歌,副歌还在想。”
伊迪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说:“你刚才唱到中间那段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想起你第一次在匹诺康尼上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