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爱丽丝终于转过头,看向了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但她说出的话,却让布巴布的血液瞬间冻结。
“你不会以为,”
她顿了顿,“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吧?”
然后她收回目光,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门在她身后合拢,出一声轻响。
布巴布僵在座位上,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汗从他的额头、后背、手心同时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她……她知道?
她知道什么?知道多少?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
“布巴布先生?”
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困惑。
“您还好吗?要下车吗?”
布巴布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爱丽丝已经走远了。
那道娇小的背影正朝废墟中央走去,步伐从容,姿态悠闲,像是来郊游的。
完全不像一个即将踏入陷阱的人。
布巴布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在了座椅上,任由冷汗浸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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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中央,一派繁忙的景象。
数十名穿着政府制服的人员正在各处忙碌——有的押送着被捆住双手的凶徒,有的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分食物,还有的正搀扶着受伤的流民朝救护车走去。
多么井然有序的“救援现场”
。
爱丽丝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那些凶徒们被押解着从她身边经过,每一个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模样。
但仔细看的话,会现他们的步伐并不沉重,甚至可以说……相当从容。
那些“流民”
们坐在棚子里,手里捧着分的食物。
但他们的脸色并不像真正的饥民那样枯槁,甚至有几个人的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红润。
爱丽丝的目光和其中一人对上。
那人飞快地移开视线,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着东西。
但那一个瞬间的眼神交流——
那不是什么感激,不是什么恐惧。
那是一种……在确认什么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