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梦礁。
这里与十二时刻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
没有永不熄灭的霓虹,没有彻夜狂欢的人群,没有那些被欲望和享乐填满的梦境街道。
这里的灯火稀稀落落,像是被遗忘在星河角落的几点残光,勉强照亮着那些斑驳的墙面和陈旧的招牌。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很快便被夜风吞没。没有人驻足交谈,没有人流连忘返。
他们只是走着,走向某个不知名的目的地,然后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路灯在这片静谧中投下昏黄的光圈。
这是一座在家族管辖之外的梦境。
是匹诺康尼的阴影面,是那些不愿或不能融入十二时刻狂欢的人们最后的栖息地。
波提欧靠在一间酒馆门口的栏杆上。
“匹诺康尼……”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望向远处那片比流梦礁明亮得多的下方。
那里是黄金的时刻,是永不落幕的狂欢之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仿佛都能听见那边的喧嚣。
“这才过了多久,又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酒馆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波提欧转过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餐馆不大,几张老旧的木桌随意地摆着,大半都空着。
几个客人散落在角落的桌旁,低声交谈着什么。
窗边的位置上,一个身影正对着面前的杯子呆。
那是个打扮非常奇特的女性。
她戴着奇怪的帽子,粉色的长在脑后高高束起,像一道流焰。
几缕青色的挑染垂落在脸颊两侧,在她低头时轻轻晃动。
露脐装、热裤——这身打扮若是放在黄金的时刻,大约会引来不少注目。但此刻在流梦礁昏黄的灯光下,倒也不显得太过突兀。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什么极为重要的问题。
波提欧大步走过去,在那张桌子对面坐下。金属手指敲了敲桌面,出清脆的响声。
“银枪·修罗阁下。”
,乱破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很奇怪。”
她说,“相当奇怪。”
波提欧挑了挑眉。
“怎么样,想到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乱破皱起眉,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是牛奶。
“在下追寻御猿·邪忍的踪迹,一路至此。”
“自上个实验场地起始,遍寻诸多线索,最终指向,皆是此处。”
她抬起头,看向波提欧。
“然而,此梦土毗乃昆尼之中,却不见半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