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加了点料,现在的话,它生成的壁垒哪怕是绝灭大君都没办法短时间内突破。”
爱丽丝参考的基准,是曾与她交手过的焚风。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景元看着她的目光变了。
“你是说……”
他的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你送给她一个能抵御绝灭大君的防御装置?”
“只是能挡几招罢了。”
爱丽丝纠正道,“一个装置而已,又不是我本人在那,但对付一般的威胁应该绰绰有余,至少冲着清理门户去的其他步离人打过去应该是没什么事。”
景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嘴上说着只是个小装置,手底下送出去的却是这种级别的保命符。那位奢摩姑娘若是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价值,怕是要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所以我才说那是小装置。”
爱丽丝笑了笑,“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反而越安全。”
景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几分思索。
“你说得对。”
他承认道,“远水解不了近渴。罗浮和丹轮寺的距离摆在那里,就算我们有心支援,遇到真正强大的敌人时,恐怕也来不及。但你送她的那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那是随时可以激活的守护。无论她身在何处,只要激活那个装置,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爱丽丝点点头。
“正是如此。”
景元端起茶盏,却现茶已经彻底凉了。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爱丽丝脸上。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
他说,“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为别人考虑得如此周全?”
爱丽丝微微一怔。
“从很久以前。”
她轻声说,“久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景元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金碧眼、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子,想起她曾经独自一人守护着那个早已毁灭的文明,想起她在漫长的沉睡后苏醒,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却依然选择伸出援手。
“温德兰的最后一任指挥官……”
他轻声说,“那位守护着文明的遗民,如今正在守护更多的人。”
爱丽丝垂下眼,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