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季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那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问,“还会参加之后的比赛吗?”
寻卿摇头:“不了。我的执念已了,没必要再上去献丑。”
他顿了顿,“不过我会看完这届仪典。想看看如今的年轻人,拳是怎么挥的。”
“那之后呢?”
“之后。。。。。。”
寻卿望向窗外,星槎起落,人潮往来,“也许会回罗浮长住。也许会去其他仙舟看看。也许。。。。。。开个拳馆,教教那些真正想学拳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眼中有着伏季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是放下了重担,看清前路的眼神。
“对了,”
寻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伏季,“你如今在云骑如何?听说已经是骁卫了。”
伏季点头:“托前辈的福,这些年不敢懈怠。”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只是军务繁忙,能专心练武的时间不多。”
“军中有军中的练法。”
寻卿道,“杀敌护民,也是武道的一种。不见得非要在擂台上分高下。”
伏季若有所思。
两人又聊了些这些年各自的见闻。寻卿说起在各处的见闻;伏季则说起云骑军中的训练,剿灭丰饶民孽物的战斗。
茶续了三次,壶中的水渐渐凉了。
最后,寻卿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伏季跟着起身:“我送前辈。”
“不必。”
寻卿摆手,“你还有守擂的任务,好好准备。”
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伏季一眼,“谢谢你,伏季。谢谢你当年那一剑,也谢谢今天的茶。”
“该道谢的是我。”
伏季郑重道,“没有前辈,就没有今天的我。”
寻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推门离开了。
伏季站在窗边,看着寻卿的身影消失在码头的人流中。
夕阳的余晖洒在金人巷的屋檐上,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想起四百年前那个走下擂台的背影,落寞,决绝。
而今日离开的背影,从容,坚定。
“为自己而挥吗。。。。。。”
伏季轻声自语。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转身离开茶馆。
“心中有些所想,在附近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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