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道曾经照耀宇宙的命途,一种曾经主宰万物的法则。卡芙卡微微仰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穷观阵的穹顶,投向那无垠的、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那些都是曾响彻寰宇的名字,光芒万丈,近乎永恒。”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追忆,但随即转为冰冷的现实,“但祂们如今都消失了,只留下无主的命途,在虚空中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陨落的寂灭。”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星身上,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冷静,仿佛在讲述一个早已尘封的睡前故事,而非足以颠覆宇宙认知的惊天秘闻。
“令星神陨落的方法……就目前已知的、被验证过的历史来看,有三种。”
她就如同在课堂上讲解一个定理一般,条理清晰:
“第一,概念重叠的命途之间会产生无法调和的碰撞。更宽广、更具包容性的命途,会无情地吞并那个更狭隘、更偏执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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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毫无波澜,“秩序的太一,便是这样被‘同谐’的希佩所彻底同化、吸收。秩序的法则,成为了同谐宏大乐章中的一个音符。”
“第二,是星神与星神之间爆发的、最原始也最残酷的神战。更强大的一方,运用其执掌的终极法则之力,彻底消灭更弱小的那方。”
她的叙述冰冷而直接,“这就是‘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方式。其无休止的繁衍扩张,触及了其他存在的根本利益,最终引来了灭顶之灾。”
她的话锋微妙地一转,指向了现实,“而仙舟联盟……他们所追随的‘巡猎’岚,其终极目标,不也正是如此吗?”
卡芙卡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遥远的神策府方向。
“这正是他们在巡猎的指引下行遍星海,不遗余力地诛除丰饶育化孽物,追猎药师的踪迹……”
“最终想要办到的事。”
这最后一句,如同冰冷的注脚,点出了仙舟联盟从未遮掩过的野望——弑杀另一位星神。
“仙舟……”
星的思绪被这个信息猛地拉回现实,她皱紧了眉头,努力梳理着这其中的关联,“为什么他们如此执着地想要杀死‘丰饶’?”
在罗浮的短暂经历,她确实感受到了仙舟人对“丰饶”
普遍存在的敌意和警惕,但仇恨竟深刻到需要上升到不死不休、乃至追求弑神的地步?
这背后的缘由,显然比她之前所知的要复杂和沉重得多。
卡芙卡似乎很乐于解答这个关于历史的问题,这比谈论未来要轻松得多。
“据我所知,”
“仙舟联盟的前身,并非如今这般高举巡猎旗帜的猎手。他们最初,是一群在星海中苦苦追寻‘丰饶’药师踪迹的‘求药使’。”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星是否跟上了思路。
“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觐见了那位执掌生命与治愈的星神,并虔诚地祈求到了足以治愈一切伤痛、甚至抗拒死亡的至高赐福——”
“建木。”
星几乎是脱口而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株在罗浮核心区域看到的、巨大而枯死的奇异古树。
卡芙卡微微颔首:“正是那棵后来枯死的木头。它曾是生命与不朽的象征,承载着药师无上的恩赐。”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既然它拥有足以治愈死亡、赐予永生的力量,那么,为何它自己反而枯死了呢?”
她抛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星陷入了沉默,等待着她揭示答案。
“因为,”
卡芙卡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揭露残酷真相的冷冽,“那份看似恩典的‘不死赐福’,很快便显露出了它作为‘诅咒’的本质。它改变了仙舟人的血脉,带来了远超他们想象的可怕后果。”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划开了仙舟辉煌历史下深藏的脓疮。
“而就在仙舟陷入绝望的深渊时,‘巡猎’岚出现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祂……以一支足以贯穿星辰的箭矢,斫断了那带来诅咒的根源——建木。”
“从此以后,”
卡芙卡做了最后的总结,语气恢复了平静。
“为了令这不死的诅咒从星海中彻底断绝,为了向那赐予了恩典又带来了诅咒的药师寻求一个最终的‘了断’,仙舟联盟便义无反顾地追随着巡猎的脚步,成为了星海中追逐药师痕迹最执着的猎手。”
星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这份沉重,让她一时无言。
“如何,星?”
卡芙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惯常的、带着神秘感的微笑。
“这些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下的故事,很新奇吧?它们是这些行走于所谓‘正道’上的人,永远不会主动向你讲述的……宇宙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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