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也就是说,我们开头要走几公里,结尾也要走几公里,你有计算过性价比吗?”
归梵用眼神表示,他已经领略了中国的思想精髓:来都来了。
庄桥叹了口气,抱住他,不情不愿的表情和雪山形成鲜明对比。
他以为这只是幸福晚餐前的最后一道试炼,谁知道,灾难远未结束。
刚掠过两个街区,天空骤然变色,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紧接着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将两人淋得透湿。
庄桥抹掉糊住眼睛的雨水,对着归梵怒目而视:“这雷!是你打的吧?!”
“大部分雷电都是系统自动运行的。”
“那你把它停住!”
“雷停住没用,雨不归我管。”
庄桥对天堂的官僚主义和踢皮球作风感到绝望,抬手挡着雨滴,现完全是徒劳:“那你们有没有避雨咒之类的?”
“没有。我们通常用伞。”
庄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别飞了,先避雨吧。”
归梵将他放到地面,两人在暴雨中狂奔,冲进街边一家餐馆。
雨越下越大,没有减弱的趋势,出于习惯,庄桥点了几道菜,以减轻对店家的愧疚。
可惜,菜的味道一个比一个令人绝望。要么寡淡无味,要么调味诡异,肉质柴得像木屑,蔬菜煮成了浆糊。
庄桥忍无可忍地放下餐具,痛心疾。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一天能摄入的食物有限。
他居然把这么宝贵的、享受美食的额度,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与怒火相伴而来的,是恼人的潮气。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归梵快步穿过街道,从对街买回一把伞。伞面撑开,勉强隔出一片干燥的、噼啪作响的空间。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走过街区,大雨加剧了拥堵,烦躁的喇叭声愈加此起彼伏。
比噪音更烦人的,是身边的归梵。这人脚步越迈越快,庄桥像个被他夹着的公文包,快飘起来了。
庄桥忍无可忍,愤怒地拉扯归梵的衣摆,差点又给他设计出一个先锋主义风衣:“我们这是要去哪?”
归梵紧盯着前方,侧脸线条紧绷:“中心广场。”
“去晚了它会毁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