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桥履行自己的职责在一旁点评。
“我上过工程学校。”
归梵说着拉紧最后一根防风绳。
营地建成时,夜幕已然降临。山间的黑暗纯粹而浓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眼前的篝火,身旁的人。
庄桥往归梵身边蹭了蹭,感觉对方的体温相比昨天有提升,可以汲取微弱的暖意。
他把目光投向融化在黑暗中的山峦轮廓,惋惜地说:“那边应该是阿尔卑斯山的主峰吧?这么黑,什么也看不到,白瞎了好位置。”
归梵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噼啪作响:“等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了。”
“真的吗?”
庄桥用力盯着黑影,企图奇迹般地获得夜视能力,“怎么看?”
归梵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下一秒,庄桥坐直了身体。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绿色光晕,但很快,那光便舒展开,化作磅礴而飘逸的光带,让星星黯然失色。
绿色晕染了大片夜空,其间又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紫红与淡粉,它们交织、流动、变幻,在夜幕中摇曳生姿。
在极光的映照下,皑皑雪山清冷而梦幻,仿佛披上霞光的圣殿。
庄桥屏息凝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纬度……怎么会有极光?”
他转身询问归梵,话未出口,就怔住了。
面前的人单膝跪地,眼中冻结的青松色,此刻映照着漫天流转的极光。他托着绒布盒,黑色丝绒上躺着一枚铂金戒指。
庄桥的心跳停了一瞬,他望着归梵,望着对方眼中那片不可思议的绚烂光带,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你是认真的?”
归梵凝视着他:“我是德国人。”
“这句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人类国籍是德国,”
归梵说,“这里是有同性婚姻法的,我们可以正式登记,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庄桥望着那枚戒指,金属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流动的光。
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归梵问:“要不我用德语说?”
庄桥抬手阻止:“别放这种大杀器。”
归梵表示了解,随即郑重地用中文说:“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庄桥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头,凝望着璀璨的光幕:“极光是太阳射的高带电粒子流,与地球磁场的相互作用,”
他看向归梵,“所以,你是用权限在中纬度地区制造了这片极光?”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