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解释了一下“高背景噪声下的自由空间与光纤集成-量子密钥分”
。众人脸上的表情茫然中带着钦佩。
“唉,”
婶婶说,“我们家庄桐有哥哥一半聪明就好了,当初上大学挑不到好专业,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也丢了,愁也愁死我了。”
庄桥抬起头,望向旁边的堂弟,忽然觉得整个饭局清晰起来了。
“你辞职了?”
他问。
堂弟自从踏进酒店以来,就低头不语。每次庄桥见他,他都变得越更加沉默。此时,庄桥直接提问,他才点了点头。
“现在找工作不容易,我让他等等再辞,”
叔叔说,“他就是不听。”
堂弟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嗫嚅着说:“他们不给转正,再待下去有什么用。”
“不给转正?”
庄桥皱起眉问,“怎么回事?”
堂弟的声音由轻柔转向义愤。进公司的时候,说好试用期三个月,每个月两千五,结果第一个月一分钱都没。问领导,领导说试用期结束一起。
公司不给解决食宿,他只好选了个老破小合租,每个月靠爸妈寄来的生活费过日子。
好不容易熬到三个月,仍然一分钱没,领导说快到年底了,财务忙着年终结算,等过年之后再。
为了省钱,他回家还是坐的硬座,十五个小时。
过完年,领导又说财务请了年假,还要继续等。这时候试用期已经满了,堂弟问转正的事,领导顾左右而言他。
“他不松口,我也不好撕破脸要工资,怕转不了正。”
堂弟说。
又过了半个月,财务还是毫无音讯,他终于受不了了。
“我说再不钱,我就去劳务仲裁,”
堂弟说,“结果领导把我之前做的单子拿出来,说我这几个月出了错,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最后钱还是没拿到。”
他离开公司那一天,看到新的一批实习生进来了。
庄桥听得神经抽搐。这不是诈骗劳动力吗?公司每三个月就招收一批急切想找工作的年轻人,等到试用期满,再把他们扔了。如果对方不敢起诉,那连工资也不用付。
年轻人失去了应届生身份,赔上了健康、心态和生活费。除了绝望,什么都没得到。
“还是挺大的公司呢,”
堂弟说,“没想到会这样。”
庄桥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同情:“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堂弟张了张嘴,有些犹豫,叔叔在这时接了过来:“就是想跟你讨论讨论呢。我和你婶婶想……”
他和妻子对视片刻,“现在经济形势也不好,你弟弟再找工作,还未必比得上这个。不如先考个研,提升一下学历。”
庄桥心里一沉。
婶婶一脸央求的神色:“阿桥,你不是在k大嘛,让他考k大的研究生不就行了?有你在,之后写论文,找工作,有你在前面领路,那不是轻松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