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怎么回事,方才还把酒言欢一起吐槽天极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今日有事先走,我们来日再续!”
时蕴放下杯子,抬脚往外走。
徐铃儿腮帮子填的满满的,眼见时蕴要走,可是桌上的东西还没吃完,急得冒泡。
多好的菜啊,她当了一辈子蟑螂,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
充满灵气不说,还色香味俱全!
“师父,师父,咱们去哪儿啊?饭还没吃完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我去找场子!”
时蕴撂下一句话,转眼就跑没了影子,徐铃儿忙不迭咽下嘴里的东西,又端起桌子上的一盆咕噜咕噜灌进了肚子里,施展开翅膀连忙追了上去。
“你们先吃,有缘再会哈!!”
一只飞天大蟑螂从云中阁里飞出去。
几个修士一脸懵逼,过了许久,终于有个人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后知后觉地望着满桌子被吃的已经认不出是什么菜的空盘子。
靠,方才他们只顾着说八卦,都没咋吃呢!
桌上的菜咋就没了?!
“他们……他们来把我们桌上的东西吃完了,然后就跑了?”
“靠!有人逃单!”
“我说看她眼熟呢!一定是惯犯了!”
天极宗。
山门入口处的龙柱上,挂着一个头发花白枯燥的修士。
两根玄铁镣钉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干枯瘦长的身躯像是一截已经腐朽的枯木,松垮的皮肉裹在瘦骨嶙峋的骨头架子上,原本梳起的发髻散落,枯草一般的头发被山风撩起,往日里被掩藏在头发下面的一张半人半鬼的脸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左边是枯朽的老人,右边已经完全失去生机,干瘪的眼珠子挂在空荡荡的眼眶里仿佛一颗风干腐烂的果子,随时都会掉出来,被死气长期侵蚀的皮肤像是被虫子蛀空的朽木一般,看着瘆人无比。
谁也没想到,天极宗的外门长老那长期披散的头发之下,掩藏的是这样一张可怕的鬼脸。
这更加坐实了他修炼邪术,和魔族勾结的罪名。
若不是修炼邪术,一个好好的人,怎能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宗主仁慈,没有杀他,只是惩罚他挂在此处以儆效尤,警诫其他弟子万万不可走了歪路。
荣枯老人宛如披着一层破布的枯木一般在天极宗的山风里摇晃。
每摇晃一下,肩胛背镣钉穿透处渗出血来,日复一日,沉苛的血渍已经在他袍服之上变成了红褐色。
褴褛长袍在风里飘摇,荣枯老人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进入山门的每一个人。
几个弟子低着头匆匆而过,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
这几个人都是外门弟子通过考核之后才进入内门的弟子,也曾在连云峰上过荣枯老人的课。
荣枯老人怎么也算是他们的老师,如今被挂在这山门入口处受侮辱,他们没有胆量也没有本事救他,可若是就这样视若无睹的走进去心中又不好受。
几个弟子缩着脖子往里走,每次进出山门都觉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