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虎的声音很沉,如此寒冷的冬日,她比头上还冒着汗,身上只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背心,看起来有点像是鱼皮。
露出来两条结实的胳膊比时蕴的腰都粗,感觉一拳能打死八个武松。
这里的确和她想的不同,时蕴以为极北之地最多就是寒冷而已。
但是对于修士而言,抵御风雪平衡身体温度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同从不惧怕冬日。
可是越是深入极北之地,她越是感觉到自己的认知有多狭隘。
极北之地的雪,不是普通人能抵御的,也同样不是修士能轻而易举抵御的。
裹着暴风雪的寒风似乎能穿透灵力防御,直接把寒气送到骨头里。
而且这里很容易迷失方向。
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暴风雪一起,更是连飞都不能飞,还不提那些诡异的雪兽。
雪兽是极北之地对于妖兽的统一称呼,但其实她遇到的雪兽千奇百怪,大小不一。
猎虎遇到的那一窝,属于比较强横的。
雪弈族人没有修为这一说法,自身实力也没有等级概念。
他们不修法术,只练自身。
只有强和更强。
但是她领教过猎虎的本事,不在筑基之下。
时蕴想了想,当初那一窝雪兽,可比齐家大长老难对付多了。
还是得谨慎点好。
……
六日后。
猎虎和村里的人交代了一下,然后就带着时蕴出发。
时蕴裹的厚厚的,没等猎虎端就自己蹦上了雪橇,那种耻辱的姿势,她这辈子都不会来第二回!
五头雪狼拉着雪橇从鲲骸头骨的眼眶黑洞里窜出去。
在鲲骸庇护中的古月村虽然也觉得冷,但是至少没有寒风肆虐。
然而一出鲲骸范围,寒风卷着雪碴如刀子一般刮过,冻得时蕴鼻子瞬间就失去的知觉。
时蕴立刻将鼻子埋进厚厚的衣领当中。
她堂堂筑基大佬都冻成这狗样了,简直没天理!
猎虎回台看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就扯着嗓子嘲笑她,“坐稳咯!你这小体格子,等会儿被风吹走了可就遭罪了,哈哈哈!”
走过了一段崎岖不平的山丘之后,雪地变得更平,雪橇车速度猛地加速。
一望无际的冰面在脚底下铺开一路延伸到天际,雪橇车划过冰面在撕拉出一道锋利的痕迹。
时蕴带上护目镜,避开了猎虎无情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