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就是那个凡人啊?
听说她没有半点灵根,就连做外门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都说,她攀附。
可是,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来这里。
她试图解释过,说自己不想来这里,自己宁愿继续过和以前一样的日子。
于是他们说。
那你可以去死啊!
你可以去死,以此明志,证明自己的决心!
只要你死了,他们就会相信你!
后来,沐行之给了她灵根,她从前一直以为,这天地间许多事都不公平,可至少灵根和天赋是公平的。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就连灵根这种事情,只要你想,也是可以有的。
阴阳草炼制的药汁腐蚀她的身躯,软化她的骨头,一同软化的,还有另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子……
她听见那女子哭求,怒骂,诅咒……
可是她说不了话,她甚至动不了……
后来,她有灵根了,五灵根……
沐行之说,那是个作恶多端的魔修,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这家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
后来,她用五灵根开始修行问剑阁的基础功法,她的进步很快,短短两年就炼气九层,其实也不是她天赋异禀,只是沐行之在她身上堆砌了不少天材地宝。
他迫切的想要和别人证明,他亲手种下的树是优秀的,是特别的,所以疯狂的灌注养料……
就像现在,她坐在沐行之身边,用最端正的姿态,最得体的笑容,去直面所有好奇的目光。
沐行之温柔的将一块糕点递到她手里,宠溺的笑着。
所有人都在羡慕……宠爱……
“仙儿,这杏仁酥看着不错,你尝尝。”
柳仙儿绷紧了身上的每一寸神经,轻轻接过那递过来的糕点。
翡翠杏仁酥,杏仁……
吃了身上会痒……
甜腻的糕点进入嘴里,舌头很快感觉到微微刺痛,一股难以言喻的痒从喉咙里慢慢往下蔓延,像是一群蚂蚁,先是进入五脏,然后一点点往外钻……
她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女子的诅咒。
沐行之第二次递过来的杏仁酥被一抹银光打断,时蕴突然坐到二人中间,一口咬下沐行之手里的杏仁酥。
动作飞快,牙齿上下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沐行之打赌,如果不是自己撒手快,她会把自己的手指头咬断。
柳仙儿回过神来,一把巨长的大刀横在自己眼前。
“嫂嫂,你不介意我坐中间吧?”
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从刀后探出来,眉眼锋利,露出来的小臂肌肉紧绷却不夸张,那把十二米长的大刀在她手里轻而易举地转了个弯,杵在地上。
柳仙儿压着皮肤传来的瘙痒,微笑着摇头,“当然不介意。”
时蕴又探头看向沐行之,“尸兄,我嫂嫂都不介意了,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