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护卫牵着魔灵跟上去。
路过白霜霜眼前的时候,那魔灵还想攻击她,她嗅到了一股阴寒的腐臭味。
这只魔灵身形瘦如猴,干瘪的皮囊包裹着骨头,一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相比于脑袋大得有些畸形。
魔族和妖怪不一样。
东荒妖境之中就有大量妖族,有少量妖族混到人类的地盘被抓住很正常,可是魔族不同,魔族和人界之间来往的通道早已封死。
这种低阶魔灵,按道理来说一般不会出现在人界,
因为它们根本没有力量穿过通道,元顶楼的人是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种刚刚诞生的魔灵?
难不成,他们去过魔界?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元顶楼居然明目张胆的售卖魔灵都没人管。
猎魔队每次进入魔域的时候可是都有明文规定,从魔域里带回来的东西,只能是死的。
说起元顶楼的魔灵,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她偶然间碰见了另一个猎魔队的人,当时那人已经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那人身上的伤口,不像是魔族造成的,因为没有魔气。
反而是像是剑伤。
她将这件事禀报给父亲,可父亲却让她把这件事忘了,当作没有发生过,绝不能向别人提起。
当天晚上,父亲和两个哥哥在书房开了一晚上的会议,而会议内容,她一个字都不知道。
齐家退亲之后,父亲很快又和王家走的很近,两家有意接亲。
不是王家不好,只是,她不想嫁人。
父亲母亲那么爱自己,为什么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家里?
大哥二哥都能留在家里,为什么她不行?
她自请加入彩鹿城的猎魔队锻炼,不过短短一年就已经当上了小队长,她建碧水山庄,搜罗美貌少年,吓退了所有意图和白家接亲的人。
可即便如此,父亲母亲还是执拗的想要给她找一个所谓的好归宿。
以前不懂,她总觉得女子一生的美满就是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丈夫宽厚,儿女绕膝,可自从加入猎魔队之后,她在无数次生死之间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原本娇嫩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像是勋章一样让她感觉的从心底里自豪。
当上猎魔队小队长的那一日,那一日,父亲说要奖励她。
她以为父亲终于能看到自己了。
可是那一次,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箱箱精美的绫罗绸缎,金玉珠宝恍得她的眼睛发胀。
父亲说,“如今你已经当上了猎魔队的队长,往日那些荒唐事就不要再做了,好好在家里休息,养养皮肤,为父给你寻一个好亲事。”
好亲事,又是好亲事。
她抬头看向父亲,“父亲,您觉得女儿进入猎魔队,就是为了一个好亲事?为什么非要把我从家里驱逐出去?
白家这么大,就容不下一个我吗?
我也有价值的,我也可以为白家撑起门楣!我也想像大哥和二哥一样成为白家的未来,而不是一个精美,仅供观赏的瓷器!父亲,您看不见我吗?!”
那是她第一次在父亲慈爱的眼神里看见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