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从阴影中走出,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口中,和善的笑容蓦然狰狞。“不用因为曾经是我的老朋友,就手下留情。”
“呵呵,今天真是中了头彩了,”
孔时雨靠坐在地上,绝对实力差距下,深知完全没有存活可能,他手从衣兜里伸出,掌心死死握住手机放于耳畔,它已经开启了通话模式,笑了笑,“听到了吧,是夏油杰。”
“啊,我听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性平静的回复声。
孔时雨舒缓表情放下手机,凝视着对方,全然不顾逐步靠近张口奇大的嘴部的咒灵,轻松笑道:“说起来也有些奇怪,总觉得……其实你不是夏油杰吧?”
“安心下地狱吧,或许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别这么自信啊,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会在地狱等你。”
视线被咒灵那压迫的巨口遮盖,即使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他也为自己的镇静感到神奇……这样的死亡好像也能接受,总比再过数十年,慢慢老去,身体不再稳健,每日被疾病缠绕,连普通人的体面都维护不了,最终在医院的病床上孤独死去……至少现在这样更容易接受得多。
唯一遗憾的是,他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了人们究竟有没有因为他的参与,而得到了拯救呢……好想看一眼……
陀艮将孔时雨吞噬掉,又恢复如初。
它望向夏油杰,眼神写满歉意。
“没关系,计划早就有所改变了,让她知道了也无所谓,就看花御和漏壶顺不顺利吧。”
“我要……为……真人……报仇。”
陀艮断断续续吐出人言。
“会有这个机会的,相信我,很快……”
夏油杰拍拍陀艮脑袋,转身离去。
***
通话在一阵沉闷的吞吃声中戛然而止。
南宫月咬住下唇,“呲”
了一声。
她坐回沙,手机就放在桌上,望着前不久孔时雨来的长篇大论,不耐烦地将头一股脑捋上后脑,松开后又放任丝自由披散。
大门传出动静,有人回来了。
“呀,真是安静啊,肚子饿了吗?晚饭想吃什么?”
五条悟在玄关换好鞋,觉气氛异常,他在南宫月旁坐下,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表情这么阴沉,谁惹你了吗?”
南宫月沉沉道:“孔时雨死了。”
换做平时可能还会调侃两句带有醋意的话,五条悟语气凝重:“谁干的你知道了吗?”
“夏油杰……去年夏油杰的尸体,是你亲手处理的吗?”
南宫月怔怔看向他,诸多疑点中挑选出关键信息问道。
“我让伊地知交给硝子了,”
五条悟愣了下,当即否定道,“他们两个不可能有问题……这和杰有什么关系?”
“他的身体大概率被絹索占据了。”
她直截了当道。“现在和上层做交易的,是夏油杰,也是絹索。”
五条悟没接话,站起身来电话打给了伊地知,与他进行确认。挂断后又立即拨给了家入。
“尸体确实没有交到硝子手上,被人截胡了。”